HP:布莱克的星星(96)+番外
“你活着。”他说。
“我活着。”
“你妈妈——”
“她死了。在我两个月大的时候。”
“我知道。”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克利切告诉我的。”
“你知道我的存在?”
“邓布利多告诉我的。在阿兹卡班。他来看我——不是探监,是隔着铁栏,用守护神传话。他说,‘布莱克,你有一个女儿。她在霍格沃茨。’”他声音碎了。“我当时以为他在骗我。想让我活下去。阿兹卡班的人都会骗你。摄魂怪会变成你最爱的人的样子来诱惑你。我以为你也是。”
“我不是。我是真的。”
她把母亲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手指在抖。他把信凑到月光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月光不够亮,他读得很慢。
“你在破釜酒吧,”他读着菲奥娜的信,“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你头发上。你是那天对角巷最好看的人。”他停下来,低头看着信纸上的字。
“她写的?”他问。
“嗯。”
“她什么时候写的?”
“死之前。”
“她有没有——她有没有提到我?”
“她说你笑起来像个孩子。说你是被冤枉的。”
西里斯的手垂下来了。信纸在他手里被风吹得哗哗响。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他说,“甚至不是一个人。阿兹卡班把我变成了——”
“你变成了我的父亲。”
“你不需要我。”
“我需要。”
他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是那种在被关了很久很久之后,第一次看到门打开时,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抱住了她。
他的身体很瘦,肋骨硌着她的脸。他的手臂很用力,像是在确认她不会消失。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忍住不哭的那种抖。
“艾丝黛尔,”他说,“我——”他没有说完。她不需要他说完。
五
他们在禁林边缘坐了很久。
她给他面包和奶酪,他吃了,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食物原本的味道。“你在阿兹卡班吃什么?”“腐烂的鱼。有时候是老鼠。”“好吃吗?”“不记得了。摄魂怪把味觉也吸走了。”
“你把快乐也忘了?”
“大部分。但我记得一些。”他看着月光下的黑湖。“你妈妈。在破釜酒吧的窗边,阳光照在她头发上。我记得。”
“你还记得什么?”
“詹姆。莉莉。他们的笑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跑。被费尔奇追。躲在盔甲后面。”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微笑,是回忆时面部肌肉自然的反应。
“小矮星彼得。”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比愤怒更深更冷的东西——是恨。
“他在韦斯莱家。变成老鼠。活了十二年。”他说。“我知道。邓布利多告诉我的。”
“你要去杀他?”
“要。”
“不行。如果你杀了他,你又会进阿兹卡班。”
“我不在乎。”
“我在乎。”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你很像她。”
“像谁?”
“你妈妈。说话的方式。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风从禁林吹来,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她把围巾解下来——赫奇帕奇的黄黑色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围巾不够长,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半,还露出一截脖子,风可以吹进去。但他的眼睛是暖的。
“你要躲在哪里?”她问。
“尖叫棚屋。霍格莫德。你知道路。”
“我会去看你。”
“不要。太危险了。摄魂怪——”“我会用隐形衣。”“你没有隐形衣。”“哈利有。”
他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你比我想象的瘦。”
“我比你想象的更老。”
“你三十四岁。”
“在阿兹卡班一年等于在外面十年。”
她把手伸进他的手里。他的手很大,骨节突出,指甲有裂痕,但手指是暖的。
“我会救你出来的。”她说。
“怎么救?”
“找到小矮星彼得。让他在魔法部面前现形。你就能自由了。”
他看着黑湖水面上的月亮倒影。“我等了十二年。可以再等一等。”
六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经快午夜了。壁炉里的火还烧着,但只有几块木炭在发红。窗台上的月光花幼苗在银光中轻轻颤动,第四片叶子已经展开了,叶缘的银光比之前更亮。
塞德里克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手里没有书,只有一杯凉透的茶。
“你去了很久。”他说。
“我见到他了。”
塞德里克放下茶杯,灰色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