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06)+番外
听澜是第一个醒的。她趴在窗户上,看到外面的雪,尖叫了一声。“下雪了!念夷!下雪了!”念夷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走到窗边,看到雪,愣了一下。他也没见过雪。两个孩子穿好棉衣,冲出门,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听澜捧了一捧雪,尝了一口。“没味道。”
“雪没有味道。”念夷说。
“可是它看起来像糖。”
“不是糖。”
听澜又尝了一口,皱着眉头。“真的不是糖。”她失望了。
沈听澜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玩。念夷在堆雪人,听澜在捏雪球——捏了一个,朝念夷扔过去。没扔中,念夷躲开了。听澜又捏了一个,又没扔中。念夷没有还手,他只是躲。
“念夷!你不要躲!”
“你不打我,我就不躲。”
“我就要打你!”
“那你打不到。”
听澜气得跺脚,又捏了一个雪球追着念夷跑。念夷跑得不快,但每次都能刚好躲开。
沈听澜看着这一幕,笑了。“他像你。”
李莲花站在她旁边。“像我的地方不好吗?”
“好。但没有不好的地方。”
“嗯。”
李莲花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掌心里,很快就化了。
“沈听澜。”
“嗯。”
“谢谢。”
沈听澜偏头看着他。雪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种光是温润的,柔和的,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谢什么?”
“谢你来找我。”
沈听澜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她笑了,笑得比雪还要白,比雪还要亮。
“不客气。”她说。
念夷堆了一个雪人,不大,到他膝盖。他用两颗小黑豆做眼睛,用一根小树枝做鼻子,用一片红叶做嘴巴。
听澜看着那个雪人。“它叫什么名字?”
念夷想了想。“豆沙。”
听澜愣了一下。“豆沙不是狗吗?”
“这个是雪豆沙。”
听澜蹲下来,看着那个雪人,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雪人的头被她摸掉了一块,她赶紧缩回手,看了看念夷。念夷没有生气,只是蹲下来,把摸掉的那块重新补上。
“它冷吗?”听澜问。
“雪人不冷。”
“它会不会化?”
“春天会。”
听澜看着那个雪人,沉默了很久。“那它死了吗?”
念夷想了想。“没有。它变成水,流到海里。明年冬天,它又回来了。”
听澜看着念夷,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伸出手,拉住了念夷的袖子。
念夷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袖子。“怎么了?”
“没什么。”听澜吸了吸鼻子,“就是想拉拉你。”
念夷没有挣开。两个人蹲在雪人面前,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袖子,看着那个叫雪豆沙的雪人。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们没有躲。
沈听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靠在李莲花肩上。“他们会长得很好的。”
李莲花揽着她的肩。“嗯。”
“比我们好。”
“嗯。”
“因为他们有彼此。”
李莲花偏头看着她的侧脸。雪光里,她的轮廓格外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然后春天来了。雪化了,雪豆沙变成了水,流进了海里。听澜问念夷:“雪豆沙明年还会回来吗?”念夷说会。听澜说明年还要堆雪人。念夷说好。听澜说还叫雪豆沙。念夷说好。听澜说明年堆两个——一个叫雪豆沙,一个叫红糖。念夷看着听澜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很温暖。
“好。”他说。
桂花树又开花了。一年又一年。孩子们在长大,桂花树在长高,莲花楼的屋顶修了又漏、漏了又修,红糖跑不动了、豆沙还在追蝴蝶,雪豆沙化了又堆、堆了又化。
日子很慢,很安静,很温暖。像东海边的潮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周而复始,永不疲倦。
岁岁年年。
(番外三完)
----------------------------------------
第30章 番外四 笛飞声的旁观
笛飞声第一次见到沈听澜,是在东海边的莲花楼前。那天他循着李相夷还活着的消息找了很久,从金鸳盟到四顾门,从江南到东海,一路找,一路杀——杀了那些挡路的人,杀了那些说“李相夷已经死了”的人。他不想听这种话。那个人不能死,他还没有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
然后他找到了。一辆破旧的马车楼,一个坐在台阶上喝白粥的青衫男人。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你来了”。
“笛飞声,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