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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05)+番外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听澜抱着布老虎,笑了。豆沙凑过来,舔了舔她的脚。她低头看着豆沙。“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咬。”豆沙的尾巴摇了起来。

莲花楼的屋顶又漏了。这次不是大漏,是小漏,一滴一滴地滴。方多病说要修,石水说要修。李莲花说不急。不是真的不急,是他想等等。

等什么呢?等一个晴天。晴天的屋顶晒干了,才好修。方多病说那等晴天。石水说好。等了三天,晴天来了。方多病扛着梯子爬到屋顶上,石水在上面递瓦片,笛飞声在下面递钉子。

念夷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方叔,小心。”

方多病低头看着他。“你方叔修了八年屋顶了,你放心。”

念夷点了点头,继续看。听澜在桂花树下吃桂花糕,吃着吃着忽然跑过来,仰着头喊:“方叔!你屁股露出来了!”

方多病的脸“唰”地红了。石水的手顿了一下。笛飞声的嘴角动了一下。李莲花翻了一页书。

沈听澜从厨房探出头来。“听澜,不要喊这种话。”

“可是真的露出来了!”

方多病从屋顶上爬下来,脸比猴子的屁股还红。他走进房间换了条裤子,然后爬上去,继续修。一声不吭。

听澜在桂花树下笑得前仰后合。念夷看着妹妹笑得那么开心,嘴角也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和他爹的一模一样。

笛飞声看到那个弧度,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递钉子。念夷长大了,越来越像他爹。不是长相——长相也像,但不是最重要的。是那种沉稳的、话少的、嘴角弧度很小的样子。是他爹的样子。

笛飞声想,再过十几年,江湖上又会有一个李相夷。不,不是李相夷。李念夷。不一样,但一样——一样的剑法,一样的从容,一样的天赋。

他应该高兴吗?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剑道有后了。笛飞声低下头,继续递钉子。

那年秋天,沈听澜带着念夷和听澜去了药王谷。念夷四岁,听澜四岁。两个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行,坐在马车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娘,药王谷有好吃的吗?”听澜问。

“有桂花糕。”

“还有呢?”

“有野果。”

“甜吗?”

“甜。”

“比桂花糕甜吗?”

沈听澜想了想。“不一样的甜。”

听澜不懂什么叫不一样的甜,但她觉得应该很好吃。念夷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飞过的山和树,小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药王谷到了。老槐树还在。叶子黄了,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听澜站在树下,看着那棵老树。她每年都来,每年都带桂花糕来。今年不一样,今年她带了两个人来。

“念夷,听澜,这是师公。”

听澜仰头看着那棵老槐树。“师公在哪里?”

“在这里。”沈听澜把手放在树干上,“这棵树就是师公。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听澜走到树前,也把手放在树干上。树皮很粗糙,硌手,她没有缩回去。

“师公,我是听澜。我今年四岁了。我会背诗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背完了,回头看着沈听澜。“娘,我背得好吗?”

“好。”

听澜笑了,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树皮屑。念夷走到树前,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树冠。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他站了很久。“师公。”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是念夷。我会保护妹妹,保护娘,保护爹。”他看着那棵老槐树。“您放心。”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沈听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东海边的冬天很冷。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沈听澜不喜欢冬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李莲花一到冬天手就会凉——毒清了,但身体底子还是不如常人。天一冷,血液循环就慢,手就凉。

她给他买了一个手炉,铜的,雕着莲花纹。每天早晨她把手炉烧热,塞进他手里。

“暖吗?”

“暖。”

“真的暖?”

“真的。”

沈听澜摸了摸他的手,确实暖了,才放心去做早饭。

念夷和听澜也怕冷。沈听澜给他们做了棉衣、棉裤、棉靴,裹得像两个球。听澜不喜欢穿棉衣,说太厚了,不好看。念夷说不穿会感冒。听澜说不怕。念夷说感冒了要喝药。听澜想了想,觉得喝药比穿棉衣难受,就乖乖穿上了。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东海边不常下雪,十年才下一次。雪从半夜开始下,下到天亮,沙滩白了,海面灰蒙蒙的,海鸥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整个世界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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