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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20)+番外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你的毒已经侵入心脉十年了。”沈听澜合上本子,看着李莲花,“常规的汤药已经不可能完全清除。金针渡穴也来不及,因为经脉已经被毒性侵蚀得太脆弱了,禁不起那种强度的刺激。”

“那怎么办?”方多病急了。

沈听澜看着他。“灵剑合一。”

她解释——灵剑合一,需要李莲花的扬州慢内力和她的剑灵之力完全融合,在他的经脉中形成一把“无形的剑”,将碧茶之毒一寸一寸地剥离。这个过程需要极深的信任和默契,因为她的力量要进入他的体内,和他的内力纠缠在一起。如果他抗拒,或者他不信任她,两种力量会互相排斥,经脉会断裂。

李莲花听完她的解释,沉默了很久。“需要多久?”

“一个月。每天一个时辰。”

“会疼吗?”

“会。”沈听澜看着他的眼睛,“比金针渡穴疼十倍。因为你那些被毒性侵蚀了十年的经脉已经和毒长在一起了,剥离的时候,相当于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

方多病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李莲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沈听澜看着他。他问的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选择了相信她。她弯起嘴角,笑了。“明天。”

第一次灵剑合一,是在莲花楼后的空地上进行的。

沈听澜让李莲花盘腿坐下,闭眼,调息。她坐在他对面,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少师剑插在旁边的地上,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闭上眼睛。”沈听澜轻声说,“感受我的力量。它从剑里来,从你掌心进入,顺着经脉往上走。不要抗拒它。”

李莲花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力量从掌心涌入,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向上蔓延。那感觉很奇特,像是在喝一杯温热的酒,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没有抗拒。那股力量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经过肩、颈、胸、腹,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经脉就会微微发热。不是疼,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的、很舒服的感觉。

然后它遇到了毒。

碧茶之毒像一层黑色的膜,附着在他的经脉内壁上,厚的地方已经把经脉堵死了,薄的地方也已经侵蚀得快要透了。沈听澜的剑灵之力碰到那层膜的时候,李莲花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疼——不是那种尖锐的、像被刀割一样的疼,是一种钝痛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搅动的疼。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沈听澜感觉到了他的疼痛,因为她的力量和他的经脉是相通的。她能感觉到那层毒膜的韧性、厚度,以及它和经脉内壁黏连的程度。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疼就喊出来。”她轻声说。

“不疼。”

她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咬出了一道血痕。她没有再说,闭上眼睛,将更多的剑灵之力渡入他的体内。那层毒膜在她力量的冲击下,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动。

一个时辰后,沈听澜收回手,脸色惨白。她的手指透明了一瞬——那是剑灵之力消耗过度的征兆。李莲花睁开眼睛,看到她透明的指尖,沉默了一瞬。

“你还好吗?”他问。

“好。”沈听澜把手藏到身后,“比你好。”

她站起来,走到药炉前,蹲下来煎药。李莲花看着她的背影,看到她蹲在那里扇火,手指不再是透明的了,但他看到了——她那双向来不抖的手,在微微发颤。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每天的灵剑合一都像一个时辰的酷刑——对李莲花来说是肉体的酷刑,对沈听澜来说是精神的酷刑。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分疼痛,但他从不喊疼,她也不哭。

方多病每次都在远处看着。他不敢靠近,怕打扰他们,但也不敢走远,怕万一出什么事需要帮忙。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掌心相贴、闭着眼睛、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方多病。”沈听澜有一天结束后叫住他,“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剑法为什么卡在第三式一直突破不了?”

方多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剑法卡在第三式?”

“你的手。”沈听澜说,“你握剑的时候,右手比左手用力,说明你在刻意控制剑的方向。真正的高手,握剑是松的,剑是活的。”

方多病看着她。“你教我?”

“我不懂剑法。”沈听澜说,“但我懂剑。因为我是剑。”她走到少师剑前,伸手握住剑柄,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发出清越的嗡鸣,光芒刺得方多病眯了眯眼。她单手执剑,做了几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里舞动。但方多病看呆了,那是他的剑法,第三式之后的部分。他没有学过第三式之后的部分,因为没人教他。但她舞出来了,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像是这柄剑本来就应该这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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