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44)+番外
“李莲花,雪是什么味道的?”
“没有味道。”
“那为什么方多病说雪是甜的?”
李莲花想了想。“因为他小时候吃过雪。”
沈听澜走出去,蹲下来,捧了一捧雪,放进嘴里。凉凉的,没有味道。
“不甜。”她说。
“嗯。”
“但很凉。”
李莲花看着她嘴角沾着雪水、鼻尖冻得红红的样子,伸出手,用袖子帮她擦了一下。“进去吧,外面冷。”
“我不冷。剑灵不怕冷。”她顿了顿,“但我想进去。”
她站起来,走回楼内。李莲花跟在她身后,把门关上了。方多病在厨房煮姜汤,石水在劈柴,笛飞声坐在角落里喝茶。狐狸精趴在李莲花脚边,红糖和豆沙在桌子底下抢骨头。莲花楼里很吵,但那种吵让人安心。
沈听澜坐在李莲花旁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手好凉。”
“刚从外面进来。”
沈听澜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我帮你暖。”
李莲花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双曾经透明的手现在有了颜色,指尖是粉色的,指甲是透明的。他反手握住了她。
“沈听澜。”
“嗯。”
“春天的时候,我们回东海吧。”
沈听澜看着他。“回莲花楼?”
“嗯。”
“回去做什么?”
“种花。看海。喝粥。过普通的日子。”
沈听澜弯起嘴角。“好。”
春天来了。雪化了,树枝冒出新芽,海面上吹来的风不再像刀子一样割脸。莲花楼重新上路了,从清源山回东海,走了半个月。方多病赶车,石水坐在他旁边,笛飞声骑着马走在后面。沈听澜和李莲花并肩坐在车辕上,少师剑放在他们中间。
东海的沙滩还是老样子,金色的,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莲花楼停在原来的位置,三年风吹雨打,屋顶又漏了,车轮又陷了,台阶上又落满了海鸟的羽毛。
沈听澜站在楼前,看着这片海。她在剑里看了这片海十年,看潮起潮落,看日出日落,看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喝粥、看医书、发呆。那时候她只能看,现在她站在这里,脚踩着沙子,风吹着她的头发,阳光照在她脸上。
“我回来了。”她说。
李莲花站在她身边。“欢迎回来。”
他们在楼前种了一棵桂花树,从清源山那棵老桂花树上压枝培育的树苗,和清源山那棵是同一株根。沈听澜蹲在树坑边,把土一捧一捧地填进去,浇了水,拍了拍手上的泥。
“这棵会长得比清源山那棵快。”
“为什么?”
“因为东海边的阳光好。”
李莲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弯起嘴角。“嗯。”
日子慢了下来。和以前一样,沈听澜每天早上煎药——不是解毒的药,是调理身体的方子。李莲花的身体虽然好了,但十年的亏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她每天给他诊脉,记录脉象的变化,调整方子的配伍。方多病说她比他亲娘还细心。笛飞声偶尔会出现,骑着马从远处来,在莲花楼住几天,然后骑着马走。他不说来做什么,也不说要去哪里。
沈听澜有一次问他:“你为什么老是来?”
笛飞声沉默了很久。“这里安静。”
沈听澜看着他。“金鸳盟不安静吗?”
笛飞声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海,海面上有一艘渔船正在收网。
“你怕吵。”沈听澜说。
笛飞声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不怕。”沈听澜弯起嘴角,“我连味道都尝不出来,怎么会怕吵?”
笛飞声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石水留在了东海边。他一个人在莲花楼不远的地方搭了一间小屋,每天早起练剑,然后来莲花楼帮忙劈柴、修屋顶、晒药材。他话不多,但方多病说他“闷骚”——石水不懂什么意思,方多病也没有解释。
沈听澜有一次问他:“你为什么不回百川院?”
石水沉默了很久。“那里不是我的地方。”
“这里是吗?”
石水看着莲花楼,看着方多病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看着李莲花坐在台阶上看书,看着沈听澜蹲在药炉前扇火。
“是。”他说。
方多病是在一个傍晚发现那件事的。他正在厨房煮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呼——不是害怕的那种惊呼,是惊喜的那种。他扔下勺子冲出去,看到沈听澜站在桂花树前,仰着头,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他冲过去。
沈听澜没有回答。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泪掉了下来。方多病慌了,认识她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哭过——剑灵没有眼泪。但她现在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