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28)+番外
云彼丘在干什么?躲在百川院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江鹑在干什么?左右逢源,见风使舵。
他们每一个人都过得很好。而李莲花,一个人躲在东海边,住在一辆破旧的马车楼里,喝着稀烂的白粥,等着毒发身亡。
沈听澜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伸出手,覆上了李莲花放在桌上的手。
“以后不用找了。”她说,声音有些哑,“我在这里。”
李莲花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亮,很坚定,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样子。
“你没必要替我挡。”李莲花说,“那些人不好惹。”
沈听澜笑了:“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他们不配。”沈听澜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拼了命在活的人,他们凭什么轻慢你?凭什么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消失不见?凭什么在你回来的时候还要试探你、算计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发火。
但她不是对李莲花发火。
她是对那些人发火。
对纪汉佛,对云彼丘,对白江鹑,对每一个辜负了李莲花的人。
李莲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你笑什么?”沈听澜瞪了他一眼,“我在帮你生气,你笑什么?”
“没什么。”李莲花收起笑容,但眼底的笑意还在,“就是觉得……有人帮我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沈听澜的脸“唰”地红了。
她飞快地收回手,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谁、谁帮你生气了?我是觉得他们吵到我煎药了!对!吵到我煎药了!影响我工作!”
她说完,转身跑到了药炉前,蹲下来,假装在调火候。
但她的手在抖,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说她好看。
他说她好看!
沈听澜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李莲花坐在桌边,看着她蹲在药炉前缩成一团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想起刚才她挡在他面前的样子。
笑盈盈的,客客气气的,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那几个人身上。
她没有武功很高吗?有。
但她没有动手。她用的是脑子,是口才,是不动声色的锋芒。
她说“莲花身体还在恢复,不方便见客”的时候,语气客气得像在请客人喝茶。但姿态强硬得像一堵墙,谁都别想绕过去。
李莲花忽然觉得,有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三年了,他一个人挡了所有的风雨。
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替他挡一挡了。
—
方多病搬着行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李莲花坐在桌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听澜蹲在药炉前,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狐狸精趴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打了个哈欠。
方多病放下行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听澜“嗖”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是!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方多病:“……”
李莲花端起粥碗,慢悠悠地说:“别理她,她不好意思了。”
“李莲花!”沈听澜炸毛了,“你说谁不好意思了!”
李莲花没有回答,低头喝粥。
沈听澜气得想把手里的药罐扔过去,但忍住了。因为她看到李莲花喝粥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继续煎药。
但她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方多病站在门口,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了某个秘密之外。
他挠了挠头,决定先去找个地方放行李。
狐狸精跟在他脚边,摇了摇尾巴,似乎在说:新来的,习惯就好,这里每天都这样。
(第六章 完)
----------------------------------------
第7章 第一次独处
佛彼白石走了之后,莲花楼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方多病在楼里转了几圈,把行李放好,又跑到渔村去买了一堆吃的回来,堆在桌上像座小山。笛飞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言不发地坐在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就开始啃。方多病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还不习惯跟这个曾经的武林魔头共处一室。
沈听澜倒是很自在,蹲在药炉前煎药,嘴里哼着小曲,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莲花有没有好好休息。
李莲花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狐狸精趴在他腿上。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偏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有了一些血色。眼底的青黑也淡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