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35)+番外
她说他是值得的。
她说每一个还在努力活着的人,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李莲花放下医书,躺下来,看着头顶的木梁。
狐狸精从床底下钻出来,跳上床,在他身边趴下,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他伸手摸了摸狐狸精的头。
“狐狸精。”他轻声说。
狐狸精歪着头看他。
“她是不是……”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狐狸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李莲花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
他闭上了眼睛。
这个夜晚,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都不一样。
因为他的身体不疼了。
因为他的心里,有光了。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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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感情的确认
金针渡穴完成之后,日子忽然变得慢了下来。
不再需要每天施针,沈听澜的时间一下子就空出了大半。她不用再掐着时辰、算着间隔、把自己的睡眠切成三段来保证准时施针了。每天只需要煎三副药、准备药浴、给李莲花诊一次脉,剩下的时间,都是空的。
空下来的时间用来做什么呢?
沈听澜一开始不太习惯。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在江湖上漂泊的十年里,她每天都在赶路、采药、看诊、练功,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忽然有一天,她发现自己不用那么赶了,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于是她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把莲花楼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李莲花的医书重新整理归类,把药炉擦得锃亮,把狐狸精洗得香喷喷的,把方多病的脏衣服从床底下翻出来逼着他自己洗。
方多病对此表示抗议:“沈姑娘,你不能随便翻别人房间!”
“你那也叫房间?”沈听澜叉着腰,一脸嫌弃,“猪窝都比你的房间干净。”
方多病不服气:“我师父的房间也不比我整洁多少!”
李莲花坐在桌边,慢悠悠地翻了一页书:“我房间是她收拾的。”
方多病:“……”
笛飞声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听澜把莲花楼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之后,发现还是有很多空闲时间,于是开始研究新的药膳方子。她在渔村阿婆那里学了几道当地菜,又根据自己的药理知识改良了一下,每天变着花样给李莲花做饭。
今天炖鸡汤,明天煲鱼汤,后天煮药膳粥,大后天蒸桂花糕。
李莲花每次看到桌上摆着的新花样,都会看她一眼,然后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吃完。
方多病对此表示羡慕:“师父,你每天吃这么好,我都想中毒了。”
沈听澜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方多病立刻闭嘴,低头扒饭。
笛飞声在对面冷冷地接了一句:“蠢。”
方多病:“……你能不能换个词?”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愚不可及。”
方多病决定不再说话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安静,却有一种让人不想离开的温暖。
而沈听澜和李莲花之间的关系,也在这个过程中,悄悄发生着变化。
以前,沈听澜是“大夫”,李莲花是“病人”。她有明确的目标——治好他。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现在,金针渡穴完成了,最大的危险已经过去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急救的大夫了。
她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今天气色怎么样?
她只知道,她每次煎好药,端到他面前的时候,看到他接过碗、一饮而尽的样子,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她只知道,她每次给他诊脉的时候,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感受到那一下一下平稳有力的跳动,就会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只知道,她开始在意一些以前从来不在意的事情了。
比如,他今天有没有笑。
比如,他今天有没有多看她一眼。
比如,他今天叫她“沈听澜”的时候,语气是不是比昨天温柔了一点。
沈听澜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病得不轻。
这天傍晚,沈听澜照例给李莲花诊脉。
李莲花坐在桌边,把手腕伸出来,放在脉枕上。沈听澜在他对面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闭眼,凝神,感受。
脉搏平稳,有力,节奏均匀。内力的运转也比昨天更顺畅了一些,虽然没有明显的提升,但那种“正在恢复”的趋势非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