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36)+番外
沈听澜满意地点了点头,睁开眼睛,准备收回手。
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
因为李莲花的手,在她准备收回的那一刻,轻轻地翻了一下手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沈听澜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地扣在她的指缝间,力度不大,但很笃定。她抬起头,看着李莲花。
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坐在那里,逆着窗外的夕光,侧脸的线条柔和而清晰。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握住的手上,然后又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很柔和。
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你——”沈听澜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从她还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感觉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那三根手指,它们还贴在他的手腕上,她的心跳,他的脉搏,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李莲花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窗外传来海鸥的叫声,方多病不知道在哪里劈柴,斧头砍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狐狸精趴在李莲花脚边,打着呼噜。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沈听澜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从脖子根开始,一路往上,蔓延到脸颊、耳朵、额头,整张脸都烫得能煎鸡蛋。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了,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的心跳好快。”李莲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听澜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快得像擂鼓,像万马奔腾,像有一百面鼓同时在胸腔里敲。
但她不能承认。
“那、那是因为——”她飞快地找借口,“因为我刚才跑了步!”
“你刚才坐着没动。”
“我、我在心里跑了!”
李莲花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致命。
沈听澜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真的死,是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那种死。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把自己藏起来,想把脸埋进冰水里降降温。
但她做不到,因为她的手被他握着,像是被钉在了桌上。
“你松开。”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不松。”李莲花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听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什么?
他说“不松”?
那个两个月前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的李莲花,那个她第一次见面时用“姑娘,我们认识吗”把她拒之门外的李莲花,那个她花了将近两个月时间才让他愿意开口说一句完整句子的李莲花——
他说“不松”?
沈听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巴一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哭。
是那种……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太满了,满到溢出来了,眼睛里装不下,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一颗,两颗,三颗。
无声的,安静的,透明的。
滴在李莲花握住她的那只手上。
李莲花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几滴透明的液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听澜。
她哭了,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她的眼泪止不住,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她大概以为自己在哭,但她其实在笑。
嘴角是弯着的。
李莲花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
不是疼。
是软。
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柔软到几乎要化掉的感觉。
“沈听澜。”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上扬,像是一个问号。
“你听好了。”
沈听澜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一些,看着他。
李莲花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笑意,有期待,有紧张,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像是把所有的心事都摊开在他面前,毫不遮掩,毫无保留。
他忽然觉得自己欠她很多东西。
欠她一句谢谢。欠她一个解释。欠她一个交代。
但他最欠她的,是一个回答。
这些天来,她在他身边忙前忙后,替他煎药、替他施针、替他挡在那些人面前、替他哭、替他笑、把所有的温暖和光亮都给了他。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什么,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从来没有用任何方式暗示过他“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