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51)+番外
三个月前,这只手连端一碗粥都抖得厉害。
现在,这只手稳稳的,有力的,像是随时可以握住一把剑。
沈听澜把他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治好了他的身体,点亮了他的眼睛。
现在他把决定权交给她——不对,她不要决定权。
她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不是“你应该去”或“你不该去”。
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李莲花忽然觉得,有一个人这样对自己,比拥有整个江湖还要好。
江湖没有了可以再建。
这样的人,一辈子可能只有一个。
他站起身来,抱着狐狸精,走进了莲花楼。
楼内,沈听澜已经在地铺上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慢,好像已经睡着了。
但李莲花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没有睡着。
在装睡。
他没有拆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边,躺下来,把狐狸精放在枕边。
油灯还亮着。
他伸手,把灯吹灭了。
黑暗中,沈听澜睁开了眼睛。她听着他在黑暗中翻身的窸窣声,听着狐狸精打呼噜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沈听澜。”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
“嗯。”
“我想好了。”
沈听澜的心跳快了一拍。
“回去。”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平静,但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
“好。那我收拾东西。”
李莲花没有说话。
但沈听澜听到了,他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那个笑声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书页的声音。
但她听到了。
她弯起嘴角,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茧里面,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是害怕。
是期待。
不管他去哪里,她都陪着。
这句话,她是认真的。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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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肖紫衿与乔婉娩
李莲花做出决定之后,沈听澜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好收。他们的行李本来就简单,几件换洗衣服、几本医书、一套金针、一个药箱,再加上沈听澜这一路上采的各种草药,满满当当地塞了两个大包袱。
方多病比谁都兴奋,天还没亮就起来喂马、检查车轮、把莲花楼上上下下擦了一遍。他从三年前就开始等这一天——等李莲花回去,等四顾门重新站起来,等那些欺世盗名的人被扫地出门。
笛飞声依然没有说去不去,但他的马一直跟着莲花楼,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出发那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沈听澜把最后一个包袱系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跳上车辕,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石水那种沉稳有力的蹄声,也不是普通路人那种松松垮垮的蹄声。这马蹄声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像是赶了很久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却在下马之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
沈听澜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来者不善。
她放下手里的包袱,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李莲花身边。
两匹马从雾气中走出来。
前面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佩着一柄长剑,面容英俊,气质不凡。乍一看,是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翩翩公子。
但他看到李莲花的那一刻,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
那丝东西太快了,快到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但沈听澜不是一般人,她捕捉到了。
那不是惊喜,不是激动,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是忌惮。
是那种“你怎么还活着”的忌惮。
肖紫衿。
后面一匹白马上的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面容清丽,气质出尘。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眼间有一种淡淡的高傲,像是习惯了被人仰望、被人追捧。
她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没有移开。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沈听澜一时分辨不清。
但她看清楚了一件事——
那不是心疼。
沈听澜见过心疼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她每天晚上入睡前,都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那种眼神是柔软的、带着温度的、恨不得替对方承受所有的。
乔婉娩的眼睛里没有这种柔软。
有不甘。
有失落。
有“你应该是那个样子的,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的不接受。
没有心疼。
沈听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是微微上扬的——那种面对客人时的、客气而不失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