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1)
但他什么都没问。
也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我昨晚被拉进一个灵异游戏,差点死在公交车上,现在获得了召唤队友的权限”?
厨房的水缸里还有半缸清水。阮眠眠舀了一瓢倒进铁壶,放在灶上点燃柴火。火光跳跃起来,温暖的光映在脸上,稍微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等待水开的时间里,她在灶台边的小凳上坐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张召唤卡。
黑色的卡片在火光中显得更加神秘。漩涡图案缓缓旋转,像是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系统说,可以召唤一位“认知中的强者”。
她的认知里,有哪些强者?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她在雨村住了几天,虽然和吴邪、张起灵接触不多,但多少听说过一些事——吴邪轻描淡写提过的“以前下地的经历”,胖子偶尔吹牛时泄露的惊险片段,还有村里老人谈起张家小哥时那种混合着敬畏和忌惮的语气。
再加上她来之前,对“盗墓笔记”这个世界本就有所了解。
所以名单其实很短。
张起灵。吴邪。解雨臣。黑瞎子。
或许还有胖子,但胖子现在不常在雨村,而且……她需要一个在极端环境下最可靠的人。
水壶开始发出“呜呜”的鸣叫,白色的水蒸气从壶嘴喷出。阮眠眠没有起身,依然盯着手里的卡片。
选择谁?
吴邪聪明,心思缜密,善于布局和解谜。在公交车上,如果有他在,或许能更早发现丝带和站牌的规律。
解雨臣细心,擅长医疗和精密操作,在那种未知的环境里,一个能处理伤患和细节的人至关重要。
黑瞎子……她了解最少,但听吴邪提过,是个“能在绝境里找到乐子”的人,身手极好,应变能力强。
而张起灵——
她想起刚才在院子里那个短暂的照面。那双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的眼睛,那副看似单薄实则蕴藏着可怕力量的躯体,那种经历过无数生死却依然能保持沉默的定力。
在公交车上,她最害怕的是什么?
不是诡异的乘客,不是翻涌的阴影,甚至不是那些充满恶意的低语。
是背后。
是那种随时可能从背后袭来的、未知的威胁。她背对着车门,背对着车厢深处,背对着司机——每一个方向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她不得不时刻紧绷神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种精神上的消耗几乎比体力消耗更摧残人。
如果有张起灵在……
阮眠眠闭上眼睛,想象那个场景。
她可以专注观察线索,分析规则,寻找生路。而她的背后,会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挡住所有来自暗处的袭击。她不需要回头确认,因为知道他在,就一定在。
“和他在一起,至少不怕被背后偷袭。”
这个理由简单,甚至有点幼稚。但在经历过那种无处不在的恐惧后,这种“安全感”成了她最渴望的东西。
水壶的鸣叫声越来越尖利。
阮眠眠睁开眼,把卡片握在手心。
决定了。
她站起身,拎起水壶,给自己泡了杯粗茶。茶叶是吴邪从山里采来的野茶,味道很涩,但回甘很足。她端着茶杯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天边染上了金红色。院子里的竹子、晾晒的衣服、石桌上的纹理,都在晨光中清晰起来。世界恢复了它应有的颜色和温度。
但阮眠眠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
十五天的休整期。然后,下一个副本。
她需要队友。需要能在那个诡异世界里并肩作战、互相托付性命的人。
而现在,她有了选择的权利。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视线。阮眠眠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色卡片,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漩涡图案似乎旋转得更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这里空旷,足够容纳一个人出现——如果召唤真的会把人“变”出来的话。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系统说“心中默念对象姓名及召唤指令”。
那么——
阮眠眠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卡片,贴在胸前。
她在心里默念:
“张起灵。”
“请成为我的队友。”
卡片骤然发烫。
不是灼伤的那种烫,而是一种温热的、仿佛有生命搏动般的温度。黑色的漩涡图案从卡片表面浮起,化作一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洞,悬浮在她面前的空气中。
院子里的光线开始扭曲。
不是变暗,而是像被那黑洞牵引着,朝中心汇聚。竹影摇晃的频率变得诡异,风声里夹杂起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