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13)
“没什么。”阮眠眠笑了笑,“就是觉得,幸好我们都还在。”
——
下午,阳光正好。
黑瞎子在院子里“修补”他那件被撕破的外套——准确说,是拿针线胡乱戳了几下,越戳越破。最后解雨臣看不下去,接过来三两下缝好了,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解老板,你还有这手艺?”黑瞎子啧啧称奇。
“学医的时候练的。”解雨臣把外套扔还给他,“缝合伤口和缝衣服,原理差不多。”
吴邪继续整理他的手册,已经写到第三版了。张起灵依然站在槐树荫里,但这次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阮眠眠的那把木剑。他正在用一种细细的砂纸,一点一点打磨剑柄,让它更贴合手掌。
阮眠眠坐在廊下,抱着一个空白的本子——这是她从系统商店兑换的,封皮是素净的深蓝色,纸张摸起来很舒服。
她想写点什么。
从进入这个诡谲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被推着走。副本、任务、战斗、逃生……她很少停下来,很少把这些经历变成文字。
但现在,她忽然想记下来。
不是为了复盘,不是为了总结规律,只是为了——记住。
记住那些恐惧的时刻,也记住那些温暖的瞬间。
她翻开第一页,拿起笔。
“7月19日,雨村,晴。
第一个D级副本结束了。
午夜公寓,规则类灵异,存活七天,查明真相。
我们做到了。
但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想着那个假人说的话:‘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它学得那么像吴邪,连皱眉的角度都一样。但它不知道自己是谁。它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影子,一个被困在镜面后的灵魂的投影。
我想,最可怕的不是鬼怪,不是死亡,甚至不是痛苦。
是失去自己。
是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忘了那些重要的事——忘了雨村的月光,忘了院子里的槐树,忘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和声音。
忘了我是谁。
还好,我们都还在。
吴邪一整夜没睡,整理了二十多页的‘规则类副本应对手册’。他说这样心里才踏实。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为了下次再遇到类似的副本,大家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把握。
解雨臣在研究那个假人留下的组织样本,想找出那种神经毒素的成分。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做着这些事,从不邀功,但我知道,那个小小的急救包里,装着他为我们准备的每一次‘万一’。
黑瞎子今天差点把自己的外套缝成麻袋。最后还是解雨臣出手救回来的。他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但在公寓里,假人袭击他的时候,他反应最快,躲得最及时。他从来不说,但他比谁都警觉。
小哥……他在打磨我的木剑。用细细的砂纸,一点一点,让剑柄更贴合手掌。他从不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每一件都在说:我在。
而我呢?
我好像越来越习惯依赖他们了。依赖吴邪的推理,依赖解雨臣的冷静,依赖黑瞎子的机警,依赖小哥的保护。
但午夜公寓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也需要我。
没有我的灵视,他们分辨不出假人。没有我的感知,他们找不到那个地下车库。没有我和镜中灵魂的沟通,那些被困了几十年的人,可能永远出不来。
我们是一个团队。
不是谁保护谁,是我们一起保护彼此。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很踏实。
窗外天快黑了。院子里,他们还在。
真好。
——阮眠眠”
她合上本子,抬起头。
夕阳正沉到山的那一边,把整个院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黑瞎子在井边洗他那件刚缝好的外套,溅了一身水。解雨臣坐在他旁边,不知在说什么,引得黑瞎子瞪眼。吴邪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手册,靠在竹椅上,眯着眼睛看天。张起灵还站在槐树荫里,但手里的木剑已经打磨好了,正静静地放在他身侧的石桌上。
阮眠眠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那个公寓里的恐惧和绝望,好像已经很远了。
但那些灵魂穿过她身体时的温暖,她还记得。
那些无声的“谢谢”,她还记得。
那个最后消散的女人,抱着婴儿回头看她时的笑容,她也记得。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
然后她站起身,走过去,在他们中间坐下。
“晚上吃什么?”黑瞎子问。
“你做?”解雨臣挑眉。
“我?我做的东西你们敢吃?”
“不敢。”
“那你还问!”
吴邪笑着摇头,张起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能是笑,也可能只是夕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