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霞。

“我去做，”她说，“不过你们得打下手。”

“成交。”

———

夜深了。

阮眠眠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画出银白色的格子。

她侧过身，看向枕边那个深蓝色的本子。

今天写的那些字，还在里面。

但她知道，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写在纸上的。

是写在心里的。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会有新的副本。还会有新的恐惧，新的挑战。

但此刻，她只想记住这个夜晚。

记住月光，记住院子，记住他们。

记住自己是谁。

窗外的虫鸣声细细的，像一首催眠曲。

她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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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诅咒推送

雨村的晨光还未散尽，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冰冷地切入每个人的意识。

【D级副本开启：死亡直播】

【任务目标：存活七日，并破解“主播”的执念】

【规则提示：本副本为规则类灵异。请自行探索并遵守隐藏规则。违反规则将触发必死机制。】

【传送倒计时：10、9、8……】

阮眠眠只来得及看一眼院子里正同时抬头的四人，光芒就吞没了一切。

——

落地时，她第一反应是摸口袋。

手机在。

这是副本里少有的情况——大多数时候，系统会屏蔽一切外界通讯工具，只保留团队频道。但这次，她的手机不仅还在，而且屏幕亮着，正疯狂震动。

她掏出手机。

一条推送横幅占据整个屏幕，血红色的字体，像用指甲刻出来的：

【你的死期】

没有发件人，没有链接，没有任何可以点击以外的选择。但那个红色的标题下面，有一个正在跳动的倒计时：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推送自动打开。

阮眠眠来不及反应，手机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视频。

画面很暗，像是用手机偷拍的。镜头晃动，背景是一间卧室——她的卧室。雨村小院的那间卧室。床、窗、月光，一切都那么熟悉。

镜头缓缓推进，推向那面挂在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另一个她——脸色惨白，眼睛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那个“她”正对着镜子尖叫，无声的尖叫，嘴张到不可思议的大。

然后镜子碎了。

无数碎片迸溅，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她”在爬出来。小小的，巴掌大的，从碎片里伸出手、探出头，像虫子一样爬向镜头。

画面戛然而止。

黑屏。

手机恢复正常的待机界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眠眠的掌心全是汗。

团队频道里，传来黑瞎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你们……也收到了？”

“收到了。”吴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

“什么内容？”解雨臣问。

安静了一秒。

然后系统提示音同时在所有人脑中响起：

【规则一：禁止向队友透露直播内容。每透露一句，死亡场景提前触发一次。】

【规则二：直播可观看三次。已观看次数：1/3。超过三次，必死。】

【规则三：观看后需在24小时内完成“提示”中的任务。未完成者，死亡场景提前触发。】

又是死一般的安静。

阮眠眠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吗？还是……真的会在未来发生？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这次是文字：

【提示：你的死亡，始于镜子。避开镜子，或直面镜子。抉择在你。】

镜子。

她想起午夜公寓里那些被囚禁在镜面后的灵魂，想起自己最后双手按在镜面上时的感觉。这一条提示，是巧合，还是这个副本的“主播”知道她的过去？

“眠眠。”张起灵的声音，简短，却像一只手按在她肩上，“报位置。”

阮眠眠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一条街道。老旧的、没什么人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几家店铺：粮油店、理发店、彩票站。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是早晨还是傍晚。

街对面，有一座废弃的建筑，门口的招牌锈得看不清字，但轮廓依稀可辨——那是一座工厂。废弃工厂。

阮眠眠的心脏猛地收紧。

黑瞎子在团队频道里说过，他看到自己在废弃工厂被什么东西拖入黑暗。

她面前的，就是那座工厂。

“我在……”她的声音有点干，“一座废弃工厂对面。街道，老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