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21)
路人甲:“活该吧,谁让她当主播。”
路人乙:“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路人丙:“网络暴力是不对,但她自己也有问题。”
林念闭上眼睛。
但那些声音,还是会钻进耳朵。
——
画面再次流转。
最后一次。
林念站在那间废弃工厂的楼顶。天是灰的,风很大,吹得她站不稳。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城市。
那些楼,那些街道,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是一个曾经骂过她的人,或者一个“划过去”的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最后一次直播。
镜头打开,对准她的脸。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平静。
“我想让你们看看,”她说,“你们做了什么。”
然后她纵身一跃。
——
画面戛然而止。
阮眠眠站在镜子的中央,泪流满面。
林念的记忆结束了。但那些情绪——那些绝望、委屈、不解、愤怒——还在空气中回荡,像无数只手,抓着她的心。
她终于明白。
这场“死亡直播”,不是什么恶毒的诅咒,不是什么想拉人陪葬的怨念。
是林念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求救。
她想让那些围观的人,那些沉默的人,那些“划过去”的人,真的“看见”。
看见她。
看见她曾经笑过、努力过、挣扎过。
看见那些弹幕、那些评论、那些私信,是怎样一点点把她推下深渊。
看见她最后站在楼顶时,看着这个世界的眼神。
她不想拖人陪葬。
她只想被理解。
——
阮眠眠深吸一口气,按下团队频道。
信号——这一次,清晰地传了过去。
“你们能听到吗?”
“能。”吴邪的声音,很近。
“能。”解雨臣。
“能。”黑瞎子。
“嗯。”张起灵。
“我看到了她的全部记忆,”阮眠眠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很稳,“我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她把自己看到的,一帧一帧,说给他们听。
那些直播间的笑声,那些弹幕的恶意,那些深夜的绝望,那个站在天桥上的夜晚,那间病房里的沉默,那个楼顶上的最后一眼。
她说完的时候,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黑瞎子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但很认真:
“她在吗?”
阮眠眠看向四周的镜子。那些镜面里,林念的身影若隐若现,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在。”她说。
“那就好。”黑瞎子说。
——
废弃工厂里,黑瞎子站在那间曾经的直播室中央。他四周是那些会触发陷阱的地板,头顶是随时可能掉落的钢筋水泥,但他不再小心翼翼地避开。
他抬起头,对着虚空。
“我懂你,”他说,“网上那些喷子,我也遇到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家常。
“你知道他们骂我什么吗?说我装,说我油,说我这人没一句真话。有的还给我P遗照,发到我私信里。”
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调侃的笑,是有点无奈的。
“我一开始也难受。后来想通了——他们骂的,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不是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知道。我在乎的人知道。那就够了。”
他看着某个方向,仿佛那里站着一个人。
“你也是。他们骂的,是他们想象中的你,不是真正的你。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知道。现在,我们也知道了。”
镜子里,林念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
医院里,解雨臣站在712病房门口。那扇门依然紧闭,但走廊里游荡的怨灵护士已经不见了,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还是空的,但这一次,他能感觉到——有谁在这里。
他轻声说:
“你的病本来可以治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看了你的病例。你入院的时候,身体指标还可以。只要好好休养,配合心理疏导,是有希望走出来的。”
他垂下眼,声音更轻了。
“是他们耽误了你。那个护工,那些在网上继续骂你的人,那些把医院地址发出去的人……是他们,让你的病没有机会好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病房的某个角落。
“但你的病,从来不只是身体上的。你是心里太苦了。苦到不想活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阮眠眠能从频道里听出那底下的一丝颤抖——那是极少在解雨臣身上出现的情绪。
“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有些我救回来了,有些我没有。”他停顿了一下,“你是我想救,却没机会救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