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20)
“哈喽大家晚上好呀,今天是周五,咱们来聊聊天吧~”
弹幕飘过。
“念念今天好美!”
“等了一周终于开播了”
“念念念念念念”
“今天聊什么呀”
女孩——林念——笑得更开心了。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开始讲她这一周遇到的事:学校食堂新出的菜很难吃,图书馆里有人占座吵了一架,楼下的小猫生了一窝崽。
弹幕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这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阮眠眠看着那些画面,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镜面流转,画面跳转。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书桌,还是那个女孩。但氛围变了。
林念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有点红,但她还是对着镜头笑,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语调。
“今天……今天不聊天了,给大家唱首歌吧。”
弹幕飘过,但内容变了。
“怎么今天这么丧?”
“不想看就别播啊”
“是不是恋爱了?”
“念念怎么了”
林念开始唱歌。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坚持唱完了。
唱完之后,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最近……遇到一些事。没事的,会过去的。”
她没有说是什么事。
但阮眠眠知道。
那所谓的“直播事故”——有人在直播时故意发了一些恶意弹幕,林念没有及时屏蔽,那些弹幕被截图,在各大平台传播。标题是:“知名主播人设崩塌,直播中暴露真实嘴脸”。
截图里没有前因后果,只有那几句恶意弹幕,和林念没有及时回应的沉默。
舆论开始发酵。
——
镜面再次流转。
这一次,画面变得混乱、碎片化。无数个窗口同时浮现,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微博截图:“人肉结果出来了,她叫林念,XX学校XX专业,住XX小区XX栋XX号。”
论坛帖子:“这种人也配当主播?滚出直播圈。”
聊天记录:“我认识她同学,说她平时就装,其实特别作。”
私信截图:“你怎么不去死?”
评论截图:“长这么丑还直播,谁给你的自信?”
评论截图:“身材像根竹竿,还好意思露脸?”
评论截图:“她父母怎么教的?教出这种货色?”
评论截图:“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无数条评论,无数条私信,无数条消息提示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念缩在床角,抱着手机,看着那些字。
她没有哭。她只是愣愣地看着,一遍又一遍地划着屏幕,好像在确认这些是不是真的。
窗帘拉上了。灯关上了。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
阮眠眠的眼眶湿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画面,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下一下地拧。
那些字她见过。她在无数个热搜底下见过,在无数个评论区里见过。有时候她划过去,有时候她多看两眼,有时候她想留言说“别骂了”,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觉得,自己说了也没用。
因为那些人和她无关。
因为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可此刻,站在林念的记忆里,看着那些字像刀子一样飞向她,她终于明白——
没有旁观者。
每一个“划过去”的人,每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每一个觉得“反正和我无关”的人,都是那场暴力的参与者。
因为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
镜面再次流转。
林念站在一座天桥上。
深夜。没有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她穿着那件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被风吹乱。她站在那里很久,看着下面的车流,看着远处万家灯火。
手机被她握在手里,屏幕上还亮着最后一条私信:
“你怎么还不死?”
她看了那条私信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扔进了包里,转身走下天桥。
她没有跳。
那天晚上,她去了医院。
——
画面跳转。医院病房。
林念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的父母坐在床边,母亲一直在哭,父亲沉默地抽着烟——尽管病房里不允许抽烟,但他还是抽了,护士进来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
林念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手机被收走了,但护士站有电视。电视里,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则社会新闻:“网络暴力再酿悲剧,一女主播自杀未遂”。
镜头扫过她直播时的照片,打上了马赛克。
“你怎么看这件事?”记者在街上随机采访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