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49)
然后,她听到了。
——
黑瞎子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左腕。
那道青色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细看时,那些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小小的溪流,又像一根永远牵着的线。
解雨臣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井水很静,倒映着天上那轮月亮。偶尔有风吹过,吹皱一池月影,也吹动两人的衣角。
很久,黑瞎子开口了。
声音很轻,不像他平时那样带着调侃,而是另一种——更低的、更真实的:
“在想那个老头。”
解雨臣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他等了五十年,”黑瞎子继续说,“就等人问他名字。”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印记。那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五十年。”他重复了一遍,“太长了。”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稳,但阮眠眠听出了那稳底下的一丝……沉重:
“有些人等了一辈子,也等不到。”
黑瞎子转头看他。
月光下,解雨臣的脸很平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槐树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也没看。
黑瞎子没问“谁”。他知道解雨臣说的是谁——也许是那个老人,也许是他自己见过的某个人,也许是很多人。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幸好。”
解雨臣微微侧头。
“幸好我们遇到了。”黑瞎子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却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不然,可能也要等很久。”
解雨臣没有回答。
但阮眠眠通过【心灵感应】,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不是感动,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更深的——认同。
然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是并排坐着,看着井里的月亮,看着远处的槐树,看着这安静的、属于他们的夜晚。
——
阮眠眠躺在床上,眼眶有点热。
她没有过去,没有打扰。她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有些情绪,只需要有人陪着坐一会儿,就够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枕边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落在纸上,像是给她点亮的一盏小灯。
“8月3日,深夜。
睡不着。
院子里,黑爷和解医生坐在井边。黑爷在看手上那道青色的印记——周爷爷留给他的。
他说,他在想那个老头。五十年,就等人问他名字。
解医生说,有些人等了一辈子,也等不到。
他们没说那个人是谁。但我想,他们都知道。也许是周爷爷,也许是他们见过的某个人,也许……是很多很多人。
这个世上,有多少人在等人问他们的名字?
有多少人在等人看见?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今以后,每当我遇到一个孤独的、愤怒的、害怕的‘灵’,我都会先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名字,是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据。
叫出他的名字,就是告诉他:你还在。还有人记得。
黑爷和解医生还在外面坐着。
没有说话。
但通过【心灵感应】,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幸好。
幸好遇到了彼此。
不然,可能也要等很久。
我也是。
幸好遇到了他们。
——阮眠眠”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合上本子。
窗外,那两个人影还坐在井边。
月光把他们笼在一起,像一幅永远定格的画。
阮眠眠看着那幅画,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睡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进了院子。
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谁。然后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她窗台上的声音。
她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朵野花。
很普通的那种,淡紫色的小花,沾着露水,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她拿起那朵花,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她把花夹进日记本里,夹在昨晚写的那一页。
——
院子里,黑瞎子在井边洗漱,看到她出来,咧嘴一笑:“早啊小阮导,昨晚睡得好不?”
阮眠眠点头:“挺好的。”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廊下的解雨臣,看了看刚推门出来的吴邪,看了看槐树荫里那个永远沉默的身影。
然后她说:
“早饭我来做。你们等着。”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灶火燃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昨晚黑瞎子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