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50)
“幸好我们遇到了。”
是啊。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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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谈
晚饭后,没有人急着回屋。
也许是刚经历过“请神游戏”那种高度紧张的七轮问答,也许是那些名字和故事还在心里回荡,五个人不约而同地留在了院子里。
月光很好。
和每次休整期一样,清冷的,银白的,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夜风很轻,带着田野里庄稼成熟的气息,和一点点露水的凉意。
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
没有特定的位置,就是自然地坐下了。吴邪靠在廊下的柱子上,解雨臣坐在他旁边的竹椅上,黑瞎子占了一条长凳,阮眠眠坐在井沿上,张起灵站在槐树荫的边缘——站着,但离得很近,近到阮眠眠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角。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很舒服的、不需要言语的陪伴。
月光静静地照着。
虫鸣细细地响着。
偶尔有夜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黑瞎子忽然开口:
“哎,咱们玩个游戏吧。”
阮眠眠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脸带着那种熟悉的、想搞事的表情。
“什么游戏?”吴邪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黑瞎子咧嘴一笑:“真心话。”
众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集体否决。
“不玩。”
“不。”
“拒绝。”
“嗯。”
黑瞎子瞪眼:“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我这提议怎么了?多好的促进团队感情的机会!”
解雨臣淡淡地瞥他一眼:“你上次提议玩游戏,是请神。”
“那能一样吗?那是副本里的!现在是休整期!”
“休整期也不想玩。”吴邪补刀,“你的真心话,我怕听了睡不着。”
黑瞎子还想争辩,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但黑瞎子立刻闭嘴了。
阮眠眠忍不住笑出声。
月光下,那画面太好笑了——黑瞎子憋屈地坐在长凳上,一脸“你们都不懂我”的表情,其他人各归各位,但嘴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休整”。
不用战斗,不用推理,不用紧张。
只是坐着,拌嘴,笑。
——
安静了一会儿,解雨臣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和平常一样稳,但阮眠眠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很少在解雨臣身上出现的、主动分享的意愿。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遇到过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远处的槐树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也没看。
“那时候我刚进医院不久,在急诊科轮转。有一天晚上,送来一个老人。八十九岁,突发心梗。”
他顿了顿。
“抢救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但他死之前,醒过一次。大概一两分钟。”
月光下,解雨臣的脸很平静,但阮眠眠通过【心灵感应】,感觉到了那一丝波动——不是难过,而是某种更深的、一直留在心里的东西。
“他抓着我的手,”解雨臣继续说,“力气很大,不像一个快死的人。我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遗产怎么分,家人要通知谁,有什么遗愿。”
“但他说的不是这些。”
他转过头,看着围坐的几个人。
“他说:‘医生,我叫张有根。你记住,我叫张有根。’”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他重复了好几遍。‘我叫张有根’,‘我叫张有根’,‘你记住了吗’。”
“我说记住了。他笑了一下,然后就……”
解雨臣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吴邪轻轻开口:“他怕没人记得他的名字。”
解雨臣点头。
“后来我查了他的病历。他无儿无女,老伴早走了,亲戚也都不来往。住院期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他死的时候,身边只有我。”
月光静静地照着。
阮眠眠忽然想起周永年,想起阿芬,想起陈有福,想起秀兰,想起小年,想起阿秀。
他们每一个,都在等人问他们的名字。
都在等人记住他们。
原来,这种“被遗忘的恐惧”,不只是那些被困在副本里的灵魂才有。
活着的人,也有。
——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这个副本的本质,是‘被遗忘的恐惧’。”
他看着那轮月亮,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总结什么:
“那些灵体,不是想害人。它们只是太怕被遗忘了。怕到用这种方式,让每一个来的人都记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