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51)
“哪怕是被迫的,哪怕是恐惧的。只要有人记得,就好。”
黑瞎子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青色的印记,很久才说:
“那老头……周永年……他说他等了五十年。五十年,就等人问他名字。”
他顿了顿。
“我现在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阮眠眠问。
黑瞎子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不是平时的吊儿郎当,而是一种更深的、很少示人的东西:
“后悔他附身我的时候,我一直在反抗。一直把他往外推。”
“也许……也许他根本不是想害我。只是想借我的嘴,说出他的名字。”
阮眠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已经知道了,”她说,“他知道你记住了他。不然,他不会留下这个。”
她指了指他手腕上的印记。
黑瞎子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
张起灵一直沉默。
他站在槐树荫的边缘,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阮眠眠能感觉到,他听得很认真。
比任何人都认真。
当黑瞎子说完那句话后,张起灵忽然开口了。
很短,只有两个字:
“我记得。”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脸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月光里微微闪动。
阮眠眠通过【心灵感应】,感觉到了那一瞬间涌来的东西——
很多。
很多很多。
无数张脸,无数个名字,无数个声音,在他记忆深处沉睡着。有些是他认识的人,有些是他见过一面的人,有些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记住的人。
千百年来,那些被时间遗忘的名字,他都记得。
张起灵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了那两个字,然后继续沉默。
但所有人都懂了。
吴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也没有说话。
黑瞎子看了张起灵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近乎敬意的东西。
阮眠眠坐在井沿上,看着月光下那四个人的剪影。
她忽然想,这个团队里,有会推理的——吴邪。他能在最混乱的线索里找出真相,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做出最冷静的判断。
有会救人的——解雨臣。他永远带着那个急救包,永远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永远能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有机灵的——黑瞎子。他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比谁都警觉,比谁都快。他的手上有周永年留下的印记,以后会更能感知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有沉默守护的——张起灵。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道永远不会倒的墙。千百年来,他记得那么多名字,却从不提起。
而她呢?
她能做什么?
阮眠眠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阿秀消散时触碰过她,还在共情中握过那么多灵魂。
她能看见那些看不见的。
她能听见那些说不出的。
她能叫出那些被遗忘的名字。
这就够了。
——
“想什么呢?”
黑瞎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阮眠眠抬头,发现四个人都在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在想,”她说,“我们五个,还挺配的。”
黑瞎子挑眉:“怎么个配法?”
“你会跑,吴邪哥哥会想,解医生会救,小哥会守。”她顿了顿,“我会看那些你们看不见的,听那些你们听不见的。”
“这不就配齐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月光下传得很远,惊起槐树上栖息的几只夜鸟。
吴邪也笑了,笑着笑着,他说:“那谁是队长?”
众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同时看向阮眠眠。
阮眠眠被他们看得有点慌:“干什么?我?不行不行——”
“你本来就是。”解雨臣淡淡地说,“从第一个副本开始,你就是。”
“可是——”
“没有可是。”黑瞎子打断她,“你看得见,听得见,还叫得出名字。这不就是队长该干的事?”
阮眠眠张口结舌,看向吴邪求救。
吴邪笑着摊手:“别看我,我同意他们。”
她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
但阮眠眠看见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她微微发烫的脸,照着那四个人的笑容。
很久,她才憋出一句:
“那我……那我做饭的时候,你们得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