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73)
“看什么呢?”他问,嘴角带着那点惯常的笑。
阮眠眠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调侃、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在夕阳里,显得格外真实。
她忽然想起在那个声音通道里,他听到的那些话。
“你一直在逃避。”
“废物就是废物。”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那是以前。”
“现在,我有用。”
“有人等我回去。”
阮眠眠的眼眶有点热。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看看你们。”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更淡,却更真。
“看吧看吧,”他说,“反正不收钱。”
——
解雨臣从屋里走出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阮眠眠根本没注意到他进去过。他手里拿着那个随身带的急救包,正一样一样检查里面的东西。
酒精。纱布。止血散。那个从“请神游戏”副本里带出来的、可以短暂抵抗眩晕的小瓷瓶。
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一样都确认无误后才放回去。
阮眠眠看着他。
想起在那个医院走廊里,他差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想起那个婴儿的哭声,和那句“你谁都救不了”。
想起他最后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开口了:
“解医生。”
解雨臣抬起头。
“那些你救过的人,”阮眠眠说,“我们,都会记住的。”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
夕阳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小片光,挡住了他的眼睛。但阮眠眠能感觉到,那眼镜后面的目光,变得柔软了一些。
“我知道。”他说。
很轻的两个字。
但阮眠眠知道,那是他很少说出口的、真正的回应。
——
吴邪坐在廊下的竹椅上。
他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正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画了无数遍的示意图,那些复盘笔记——从第一个副本到现在,每一页都是他熬了多少个夜晚写出来的。
翻到某一页时,他停了一下。
那是“请神游戏”的复盘笔记。最后一行写着:
“请来的不是神,是孤独的人。破解方法:叫出他的名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阮眠眠的目光。
“眠眠。”他说。
“嗯?”
“谢谢。”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阮眠眠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吴邪看着她,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温柔。
“谢谢你,”他说,“让那些名字,没有被忘记。”
阮眠眠的眼眶又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邪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翻他的笔记。
——
张起灵站在槐树下。
他站在那个永远的位置——槐树荫的最边缘,既能看清整个院子,又不会挡住任何人。夕阳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动。
没有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看着黑瞎子甩手,看着解雨臣检查急救包,看着吴邪翻笔记本,看着阮眠眠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阮眠眠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像千年的深潭,像永远不会起波澜的古井。
但她知道,那平静底下,有东西。
那些他听过却没说出口的低语,那些他记得却从不提起的名字,那些千年万年积累下来的、沉在海底的温柔。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小哥。”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
“刚才那些声音,”她说,“有一个是对的。”
张起灵没有动。
“你不记得很多事。”阮眠眠说,“但那没关系。”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帮你记。”
“一个副本一个副本地记,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记。记不住的就一起想,想不起来就一起猜。”
“反正,时间还长。”
张起灵看着她。
那双千年不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
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比任何言语都有力。
——
阮眠眠站在院子中央。
夕阳已经落到山的那一边,只剩下一抹红霞挂在天边。天幕从橘红慢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来了。
那四个人,都在她视线里。
黑瞎子在井边,解雨臣在廊下,吴邪在竹椅上,张起灵在槐树下。
她看着他们,忽然有一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