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83)
吴邪点头。
老人——或者说,老人的影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太久没笑过,已经忘了怎么做了。
“好。”他说,“那你们知道规则了。”
“你是陈远志?”解雨臣问。
“是。”那个影子说,“也是不是。我是他留下的那一部分——困在镜子里的那一部分。真正的他,已经……”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真正的陈远志,已经不在了。
留下来的,只是这个影子。
那个被困了三十年的影子。
“你为什么来找我们?”阮眠眠问。
那个影子看着她。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变得清晰——是悲伤,是孤独,是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的渴望。
“因为……”他说,“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带我出去。”
他顿了顿,又说:
“不是带我这个影子出去。是带我——真正的我——出去。他还困在镜子深处。最深处。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他一个人待了三十年。”
“只要有人叫出他的名字,他就能解脱。”
“就像那些你送走的人一样。”
他看向阮眠眠。
那眼神里,有祈求,有期待,还有一丝不确定——不确定这个年轻姑娘,能不能做到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
阮眠眠看着那双空洞眼睛里的悲伤,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影子愣住了。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愿意……?”
“你叫什么名字?”阮眠眠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个影子的眼泪流下来。
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消失不见。
“我叫……”他说,“我叫陈远志。远大的远,志向的志。”
阮眠眠点头。
“陈远志,”她说,“我记住了。”
那个影子浑身一震。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笔记最后那行“祝你们好运”一样,是真心实意的。
“谢谢。”他说,“谢谢你们。”
他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惨白的、镜子的光,是温暖的、金色的光——和那些阮眠眠送走的灵魂一样。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飘向门外,飘向那些镜子,飘向最深处那个困了三十年的真正的自己。
档案室门口,只剩下一片虚无。
那惨白的光,也消失了。
门外,那些人影还在游荡。
但它们没有再靠近这扇门。
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
吴邪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门关上。
“还有六个日出。”他说,“我们得找到五个世界的交界处。”
“怎么找?”黑瞎子问。
“不知道。”吴邪看向那本笔记,“但陈远志说,那里没有镜子,没有影子,只有真正的自己。”
阮眠眠听着他们说话,目光却落在那摞笔记本上。
最上面那本被拿走了,下面还有好几本。
她伸手,抽出第二本。
封面上写着:
“镜像实验记录·第二卷”
“关于影子——它们是谁,它们想要什么”
她翻开第一页。
那潦草的字迹,和陈远志的一模一样。
但内容,比刚才那本更详细,更深入,也更让人心惊。
“它们不只是我们的影子。它们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那个世界的规则、那个世界的记忆、那个世界的渴望,全部浓缩在这个影子里。”
“它们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取代我们。是成为我们。”
“因为那个世界,没有人记得它们。”
“它们和我们一样孤独。”
阮眠眠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那些影子的眼神——渴望,嫉妒,羡慕,悲伤,还有那一点点的……求助。
它们不是敌人。
它们也是被困者。
只是被困在另一个世界里,和外面那些人影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那四个人。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交界处。”她说,“不是为了出去。是为了带它们一起走。”
四个人看着她。
没有人反驳。
因为那是阮眠眠会说的话。
因为那是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上,每一次的选择。
黑瞎子笑了:“行。那就一起走。”
解雨臣点头:“天亮之后,我们去找。”
吴邪合上笔记:“现在,先熬过这一夜。”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阮眠眠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
外面,那些人影还在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