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93)
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
“谢谢。”
那是张念的声音。
阮眠眠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那是暖的。
——
“眠眠?”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眠眠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转过身。
“没事。”她说,“只是……有人在告别。”
四个人站在她身后,没有追问。
但他们看她的眼神,有心疼,有守护,有沉默的承诺。
阮眠眠走回他们中间。
“走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扇窗户里的镜子,那两道光线,慢慢淡去。
但阮眠眠知道,它们不会消失。
就像那些名字,那些存在过的痕迹,永远不会消失。
——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
四个方向,四条路,通往四个不同的区域。
每条路上,都有那些镜子建筑,都有那些游荡的人影——白天的人影比晚上少很多,但依然存在。它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群忘了自己要去哪里的梦游者。
“选哪条?”黑瞎子问。
吴邪观察着四条路,眉头微皱。
“不知道。每条看起来都一样。”
“那就随便选一条?”黑瞎子提议。
“不行。”解雨臣摇头,“这里每一个选择都可能通向不同的世界。随便选,可能会越走越远。”
阮眠眠看着那些路上的人影,忽然有一个想法。
她闭上眼睛,让灵视运转。
不是为了看那些镜子,是为了看那些人影。
那些困在镜子里的人,每天夜里出来游荡。它们白天应该回到镜子里去——但此刻是白天,它们还在。
为什么?
因为它们在等什么?
她仔细观察那些人影身上的雾气。
有的浓,有的淡。有的在慢慢变淡,有的却越来越浓。
浓的那些,方向都指向同一条路——左边那条。
“那条。”她睁开眼,指向左边。
“为什么?”
“那些人影,浓的都在往那边走。”阮眠眠说,“我不知道那边有什么,但它们在往那边去。”
吴邪看了一眼那些人影,又看了一眼阮眠眠。
“信你。”他说。
五个人转向左边那条路,往前走。
——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座建筑。
和周围那些镜子覆盖的建筑不同,这座建筑表面没有镜子。
只有普通的墙,普通的窗户,普通的门。
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隐约看出:
“镜像纪念堂”
“纪念堂?”黑瞎子愣了一下,“纪念谁的?”
“纪念那些消失的人。”解雨臣轻声说。
他指向门口的一排小字:
“谨以此堂,纪念1987-1995年间,所有为镜像研究献身的研究员和志愿者。他们消失在镜子里,但从未被遗忘。”
阮眠眠看着那排字,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从未被遗忘。
可是,那些被困在镜子里的人,那些变成影子的人,那些在街上游荡的人影——它们真的没有被遗忘吗?
如果没有被遗忘,为什么没人叫出它们的名字?
如果没有被遗忘,为什么它们还在等?
她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一个小型纪念馆。
墙上挂着一张张照片,密密麻麻,从1987年到1995年,每年一排。照片下面写着名字和日期。
第一排,1987年:
李文华,张素芬,王建国……
第二排,1988年:
陈小梅,刘大柱,周淑芳……
第三排,1989年:
……
阮眠眠一排排看过去,一直看到1995年。
最后一排,只有十五张照片。
最中间那张,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名字写着:陈远志。
日期:1995年4月15日。
那是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的日子。
阮眠眠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陈远志,四十多岁,斯文儒雅,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个笑,和最后化作光点时的释然,一模一样。
“他回家了。”她轻声说。
吴邪站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因为他被你叫出了名字。”
阮眠眠点头。
是的。
被叫出名字,就是回家。
——
纪念馆最深处,有一扇门。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不是那种惨白的镜光,是温暖的、金色的光。
阮眠渺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册子封面上写着:
“镜像失踪者名录”
“每一个名字,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阮眠眠走过去,翻开那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