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01)
阮眠渺的身体开始颤抖。
太沉了。
太重了。
她几乎要被压垮。
——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什么。
很轻,很暖,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不是真正的触觉,是更深层的东西。
那四个人。
他们在外面。
在她真正的、活着的世界里。
吴邪的担心,正通过那根看不见的线传过来。他站在那里,握紧拳头,想冲过来又怕打扰她。
解雨臣的冷静,像一条平稳的河流,缓缓流过她意识边缘。他在观察,在分析,但更多的是在等——等她需要他的那一刻。
黑瞎子的焦急,像一团火,烧得他自己坐立不安。他不懂这些灵异的事,但他懂一件事:她在里面,他要等她出来。
张起灵的……
沉默。
但那沉默里,有比任何语言都重的东西。
是承诺。
是“我在”。
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你”。
阮眠渺深吸一口气。
那些记忆还在冲击她,那些情感还在撕扯她,那些渴望还在抓着她。
但她不再是一个人承受了。
那四个人,正用他们的存在,替她分担。
——
她睁开眼睛。
不是真正的眼睛,是意识深处的眼睛。
她站在那个灰白色的世界里,面前还剩下最后一个“她”。
那个最远的、眼睛空洞的“她”。
所有其他的“她”,都已经融进她身体里。
只剩下这一个。
那个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最像影子的“她”。
“你呢?”阮眠渺问,“你也想融进来吗?”
那个“她”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它摇头。
“我不一样。”它说,“我不是你选择放弃的可能。我是你放弃的‘自己’。”
“什么意思?”
“你每一次选择,都会分裂出一个新的可能。那些可能,最后都会来到这里。”它顿了顿,“但我是最早的。是你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就存在的那个。”
阮眠渺愣住了。
进入这个世界之前?
她不记得了。
她没有任何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
“你忘了。”那个“她”说,“我们都忘了。但我知道,我是那个真正的‘之前’的你。你成为‘阮眠渺’之前,是什么样子?”
阮眠渺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虚。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那个“她”——那个最早的她——也站在那里,和她一样茫然。
“我也不知道。”那个“她”说,“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空的了。我只是知道,我和你不一样。”
阮眠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那就一起找。”她说,“找到真正的我们。”
那个“她”看着她的手,眼睛里那空洞的光,开始慢慢变化。
有东西在凝聚。
是泪。
“你愿意……带着我?”它问。
“愿意。”
“不嫌我空?”
“空的地方,可以装东西。”阮眠渺说,“装记忆,装名字,装我们一起找到的答案。”
那个“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一瞬间,阮眠渺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完整。
不是记忆,不是情感,不是任何具体的东西。
是一种“根”的感觉。
像是漂泊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来处。
那个“她”融进她身体里。
最后一片空白,被填满了。
——
现实世界里,阮眠渺睁开眼睛。
她站在广场中央,阳光从碎裂的镜天照下来,落在她身上。
那四个人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她。
她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走到他们面前时,她停住。
吴邪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担心,疑问,还有一丝“你还好吗”的关切。
她点点头。
“我很好。”她说,“比之前更好。”
黑瞎子挠了挠头:“你刚才在里面待了好久,我们差点以为你出不来了。”
“出得来。”阮眠渺说,“因为你们在。”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那双眼睛后面,有一丝少见的温柔。
“它们呢?”
“都在这里了。”阮眠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所有的我,都在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确认——确认她还是她。
阮眠渺对上那眼神,轻轻笑了。
“我还是我。”她说,“只是更完整了一点。”
张起灵微微点头。
那一下,比任何言语都重。
——
离正午还有半天。
五个人坐在广场边缘,等着最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