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03)
她慢慢坐起来。
身体有点轻。
不是虚弱的那种轻,是另一种——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光。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像有一层极薄极薄的光晕,覆盖在皮肤表面。
那些光,是她刚才融进去的那些“她”们。
它们还在。
在她身体里,也在她周围。
——
“眠眠?”
吴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眠眠转过头。
那四个人躺在草地上,和她一样刚从眩晕中恢复。黑瞎子趴在地上,脸埋在草里,一动不动。解雨臣慢慢坐起来,推了推眼镜,看向四周。张起灵已经站起来了,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看着这边。
吴邪正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担心,有疑问,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张了张嘴,问出那句话:
“你还是你吗?”
阮眠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却让人安心。
“我是你们认识的那个阮眠眠。”她说,“只是……更完整了一点。”
吴邪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我就知道”的自豪。
“那就好。”他说。
——
黑瞎子从草地上抬起头,一脸草屑,茫然地四处看:“回来了?真回来了?不是镜子里的?”
解雨臣淡淡地看他一眼:“不是。这是雨村。”
黑瞎子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瘫回草地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劫后余生的叹息:“终于——终于回来了——”
阮眠眠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在阳光里传开,惊起槐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解雨臣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很少见的温柔。
“那些镜像人,”他轻声问,“都处理好了?”
阮眠眠点头。
“它们……在你身体里?”
“嗯。”
“沉吗?”
阮眠眠沉默了一秒,然后摇头。
“不沉。”她说,“它们很安静。”
解雨臣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伸出手。
阮眠眠握住那只手,被他拉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她感觉到那些“她”们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也在感受这个“站起来”的动作。
感受这个属于真正的“她”的动作。
——
黑瞎子也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身上的草屑一边嘟囔:“下次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副本?这种天天被追着跑的,我这老腰受不了。”
吴邪笑着看他:“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更狠!”
“那你下回别跑。”
“不跑等死啊?”
“跑也是等死。”
“……”
两人拌着嘴,往小院方向走。
解雨臣跟在他们后面,偶尔插一句,偶尔只是笑着听。
张起灵站在原地,等阮眠眠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
那双千年不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不是疑问,不是担心,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确认。
确认她还是她。
确认她没变。
确认那些“更完整”的部分,没有改变他最在乎的那个核心。
阮眠眠对上那目光,轻轻说了一句:
“我还在。”
张起灵微微点头。
那一下,比任何言语都重。
——
他们一起走向小院。
推开门的那一刻,阮眠眠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有人在做饭。
是——她离开之前炖的那锅汤。
那锅汤在灶上炖了三天?不对,他们在镜城里过了七个日出,雨村的时间应该也过了七天。
七天的汤……
她快步走进厨房。
灶台上的火还燃着,很小,像是有人一直在看着。那锅汤还在,盖子盖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掀开盖子。
汤很浓,肉已经炖得烂烂的,香气扑鼻。
“这……”她愣住了。
吴邪从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小哥一直看着火。”
阮眠眠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起灵。
他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七天,他们在镜城里被追捕、被分裂、被质疑、被选择——而他,在另一个层面,一直在守着她离开时留下的这锅汤。
守着她会回来的证明。
她的眼眶有点热。
“谢谢。”她说。
张起灵微微摇头。
那意思是: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