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出口。

“终于……”黑瞎子喃喃道。

吴邪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他回头看向阮眠渺。

“眠眠，你先。”

阮眠渺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送走了最多的灵魂。”吴邪说，“你应该第一个出去。”

阮眠渺看着那扇半透明的门，又看看那四个人。

黑瞎子在点头。解雨臣在微笑。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有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那扇门前。

门很亮，但不刺眼。那种光是温暖的，像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那种暖。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门扉。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门本身，是门那边的东西。

有风。有草香。有炊烟的味道。

是雨村。

真正的雨村。

她回头，看向那四个人。

“是真的。”她说，“是家。”

黑瞎子笑了，笑得像个小孩子。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那眼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吴邪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张起灵没有动，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柔和。

“一起走。”阮眠渺说。

她伸出手。

吴邪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解雨臣走过来，握住吴邪的手。

黑瞎子走过来，握住解雨臣的手。

张起灵最后一个走过来，握住黑瞎子的手。

五个人，手牵着手，站在那扇半透明的门前。

阳光从五个方向照下来，把他们和那扇门一起笼罩在五芒星的光影里。

“走。”阮眠渺说。

她推开那扇门。

——

门后是一片光。

温暖的光，熟悉的光。

光里有声音——鸟叫，风声，还有远远的鸡鸣。

有气味——泥土的，草叶的，还有谁家做饭飘来的香气。

有触感——脚下的土地是软的，是真正的泥土，不是镜面那种硬的冷的。

阮眠渺睁开眼睛。

她站在雨村小院的门口。

那四个人，站在她身边。

都回来了。

——

黑瞎子第一个冲进院子，扑向井边，捧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浇。

“真的！真的是真的！”他喊着，嘴里灌进去半口水，呛得直咳嗽。

解雨臣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吴邪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几间熟悉的屋子，看着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的锅——那锅汤，还在炖着。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张起灵站在阮眠渺身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但阮眠渺能感觉到，他的沉默里，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放松。

他们都在。

都回来了。

她抬头看天。

太阳正挂在头顶。

雨村的正午。

真的正午。

——

系统提示音响起，带着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温度：

【C级副本·镜城迷踪 完成】

【任务评价：S】

【奖励积分：700（团队加成后）】

【阮眠眠：获得技能【灵语·镜像融合】——能感知并接纳平行世界的自己，提升灵视强度。冷却时间：被动技能，无冷却。】

【团队获得称号【破镜者】：在面对分身、复制类敌人时，全属性提升15%。该称号永久有效。】

【C级副本序列完成度：1/5。下一副本预告：时间剧场。】

提示音消失。

五个人站在院子里，谁也没有说话。

很久，黑瞎子才开口：“下一副本……时间剧场？”

吴邪点头。

“听起来比镜城还麻烦。”

“可能吧。”

“那咱们……”黑瞎子挠了挠头，“先吃饭？”

阮眠渺笑了。

“先吃饭。”她说。

她转身走向厨房。

那锅汤还在，炖了七天，更浓更香了。

她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那热气里，有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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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告别

那扇半透明的门立在五芒星中央，散发着温暖的光。

阮眠眠的手还按在门上，那触感不是冰冷的镜面，而是温热的、像阳光晒过的木头。门的那一边，有风，有草香，有炊烟的味道——那是雨村。

真正的雨村。

她回头，想对那四个人说“走吧”。

但话还没出口，她愣住了。

广场边缘，不知什么时候，涌来了无数人影。

那些镜像人。

它们从每一条巷子、每一栋建筑、每一面镜子里走出来，密密麻麻，站满了广场四周。没有攻击，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边缘，看着他们。

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道光。

阮眠眠的手从门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