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28)
但那双眼睛里,有泪。
五十三年的泪。
“你……”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知道我?”
阮眠眠点头。
“林小云告诉我的。报纸上也有你的名字。”
那个影子——张德发——愣了一下。
“林小云……她还记得我?”
“她恨你。”阮眠眠说,“所有人都恨你。”
张德发低下头。
“我知道。”它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他们恨我。我活该。”
它抬起头,看着那些墙上的符文。
“我用这个禁术困住它们的时候,我以为我能控制。我以为我是主人,它们是囚徒。但后来我才知道——”
它笑了,那个僵硬的、永远停不下来的笑。
“我也是囚徒。第一个囚徒。困得最久的囚徒。”
阮眠眠看着它。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悔恨,有五十三年独自被囚禁的绝望。
“你为什么一直笑?”她问。
张德发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透明的、微微发光的手。
“因为我想哭。”它说,“但我哭不出来了。禁术改变了我。让我永远只能笑。”
“五十三年前,我站在这里,念完最后一句咒语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了。我想停,但停不下来。我想哭,但笑出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这样。”
“笑。”
“笑了五十三年。”
——
阮眠眠的眼泪流下来。
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那种绝望她懂。
被困住。
忘了自己。
只能重复一个动作。
那些影子是这样,那些观众是这样,林小云是这样。
现在,连施术者也是这样。
“张德发。”她轻声叫出那个名字。
那个影子浑身一震。
“我……”它的声音发抖,“五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叫我名字……”
阮眠眠伸出手。
那只手,穿过它透明的身体,落在它肩上——虽然碰不到,但那动作本身,已经让张德发闭上了眼睛。
“你害死了很多人。”阮眠眠说,“你用禁术困住了无数灵魂。你做了很多错事。”
张德发点头。
“我知道。”
“但你也在这里困了五十三年。你也付出了代价。”
张德发看着她,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你……你愿意原谅我?”
阮眠眠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
“我不是来原谅你的。我是来带你走的。”
“带你离开这里。和其他人一起。”
张德发的嘴唇颤抖。
“可是……可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阮眠眠打断它。
它愣了一下。
“张……张德发。”
“张德发,”阮眠眠说,“我记住了。”
那个影子——张德发——浑身发光。
不是那种惨白的光,是温暖的、金色的光——和那些离开的灵魂一样。
它站起来。
第一次站直了身体。
它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透明的手正在变成光点。
“谢谢……”它的声音越来越轻,“谢谢你……叫我名字……”
它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不是那个僵硬的、永远停不下来的笑,是温暖的、释然的、终于可以停止的笑。
它化作光点,飘向空中。
飘向那些墙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开始褪色。
那些诡异的惨白光,开始变淡,变成温暖的、金色的光。
整个空间,被那光笼罩。
——
阮眠眠转身。
那四个人站在平台边缘,看着她。
黑瞎子眼眶红红的,还在嘴硬:“这光晃得人眼睛疼……”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那眼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吴邪合上笔记本,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阮眠眠走到他们中间。
“走吧。”她说,“结束了。”
他们走向那扇门。
身后,那些符文正在慢慢消失。
那些光点,正在飘向更远的地方。
飘向那些观众席。
飘向那些被困了五十三年的灵魂。
飘向——家。
——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阮眠眠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地下空间,已经空了。
只剩下那个圆形的平台,和平台上那本已经化为灰烬的禁术之书。
风吹过,灰烬飘散。
一切都结束了。
她转回头,走向那四个人。
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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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最后的演出
地下空间崩塌的那一刻,阮眠眠以为自己会害怕。
但她没有。
那些符文正在褪色,那本禁术之书化为灰烬,那个笑了五十三年的影子终于可以停止——她只觉得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