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35)
“记忆海沟”
真正的入口。
五个人站在洞口,看着那幽蓝的光。
黑瞎子咽了一口口水:“进去?”
吴邪点头。张起灵第一个走进去。其他人跟上。
洞口里面比外面更黑。那种黑不是普通的没有光,是像有什么东西把光都吸走了。他们身上的银白色光晕,在洞口里面只能照亮脚尖前一小片地方。更远的地方,就完全被黑暗吞噬了。
阮眠渺紧紧跟在张起灵身后。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三个人的存在——黑瞎子的紧张,解雨臣的警惕,吴邪的沉思。他们都在。都在。
走了几步,前方忽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泡泡,是更大、更亮的东西。像一盏灯,在黑暗深处等着他们。
“那是……”黑瞎子往前探了探头。
“海沟的第一层。”解雨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守门人在那里。”
守门人。阮眠渺想起陈远志笔记里写的那些话——“海沟的入口有守门人。要进入海沟,必须交出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他们走到那盏灯前。灯下坐着一个人。很老的人,老到看不出年纪。头发全白,脸上全是皱纹,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旧衣服。他盘腿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灯。那盏灯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们五个。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们。那双眼睛浑浊,但浑浊底下,有什么东西是清醒的。是那种在这海底活了太久、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再惊讶的清醒。
“又来了一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黑瞎子,停了停。看到解雨臣,又停了停。看到吴邪,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看到张起灵,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最后看向阮眠眠。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阮眠眠几乎要开口问什么的时候,老人说话了。
“姑娘,你能看见它们,对不对?”
阮眠眠的心猛地一紧。
“那些泡泡里的东西。”老人继续说,“别人只能看到影像,你能看到情绪。”
他没有等阮眠眠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那就对了。你们这一拨,和之前的不一样。”
他站起来,那动作很慢,很费力,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后,他比他们想象的要高。
“要进海沟,每个人必须交出一段最重要的记忆。”他看着他们,“这是规则。谁先来?”
五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黑瞎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先来。”
老人看着他。“你想好了?最重要的记忆。交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青色的印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想好了。”他说,“反正有些记忆,留着也是痛。不如交出去,换一条路。”
他闭上眼睛。一缕灰色的雾气从他眉心飘出来,飘向老人。那雾气里,有影像在闪。阮眠眠看到了——一个老人,佝偻着背,穿着破旧的道袍,站在一个孩子面前。那孩子很小,浑身是伤,蹲在街角发抖。老人伸出手。“跟我走。”那孩子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
那是黑瞎子。那是他师父。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记忆。
雾气飘进老人手里,消失不见。黑瞎子睁开眼睛,眼眶有点红,但他还在笑。“行了。该你们了。”
接着是解雨臣。他交出了那个婴儿死亡时的记忆——那个他拼尽全力也没救回来的孩子。吴邪交出了三叔消失的那个下午。张起灵交出了一段模糊的画面——一个女人站在雪地里,背对着他,越走越远。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那是他最重要的人。
最后是阮眠眠。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记忆。从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她的过去就是一片空白。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最重要的记忆”。
“我没有。”她轻声说。
老人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你有。只是你不记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阮眠眠。那是一颗很小的珠子,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水。珠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是你进来的时候,掉在这里的。”老人说,“你的记忆。最重要的那一段。”
阮眠眠接过那颗珠子,握在手心里。温热的。像活的一样。她想看,但她不敢。因为她怕看到的东西,会让她崩溃。怕知道自己是谁,怕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怕知道那些她一直想知道、又一直不敢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