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34)
“这……”黑瞎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少见的慌张。阮眠眠转头看他。他站在几步之外,正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又抬头看着四周无尽的黑暗。“我们在海底?”
“对。”吴邪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脚下的沙地。“深海。真正的深海。”
“那我们怎么呼吸?”黑瞎子问。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在呼吸。很正常的呼吸。没有憋气的感觉,没有水的阻力,甚至能正常说话。这水像是活的,自动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系统给的。”解雨臣的声音很稳,“就像镜城里的空气一样,副本规则的一部分。”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从那片黑暗中传来,没有方向,却在每个人的耳边清晰回荡:
“C级副本开启:记忆海沟。任务目标:在三天内到达海沟最深处,唤醒沉睡的记忆之主,脱离副本。规则提示:本副本为记忆规则类灵异。海沟中漂浮着无数记忆泡泡,触碰后会看到他人的记忆片段。有些记忆属于活人,有些属于死人。不要沉溺其中。不要试图寻找自己的记忆。不要在水底停留超过三天。否则会被深海永远吞噬。”
提示音消失。五个人站在海底,沉默了几秒。
“记忆泡泡?”黑瞎子挠头,“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身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所有人看过去——一个透明的、拳头大小的泡泡,从黑暗中飘出来,缓缓地、无声地,在黑瞎子面前悬浮着。泡泡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段影像,很小,很模糊,但能看到人影在跑,在喊,在哭。
黑瞎子下意识伸手去碰。阮眠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
黑瞎子愣了一下,看着她。阮眠眠盯着那个泡泡,灵视在那一瞬间自动开启。她“看到”了泡泡里的东西——不是影像,是情绪。恐惧。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恐惧。像溺水,像被活埋,像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不是普通的记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死人的记忆。”
那个泡泡在他们面前悬浮了几秒,然后慢慢飘走,消失在黑暗中。五个人看着它消失的方向,谁也没有说话。
“走吧。”吴邪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海沟在下面。我们得往下走。”
他指了指脚下。脚下的沙地,有一条隐约的斜坡,通向更深的黑暗。
海沟的入口。
五个人开始往下走。海底的沙地很软,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四周的黑暗浓得像固体,只有他们身上那层银白色的光晕照亮周围一小片地方。偶尔有泡泡从黑暗中飘出来,有的远,有的近,有的里面有人影,有的里面只有模糊的光。它们都无声地、缓慢地飘着,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阮眠眠尽量不去看它们。但有一个泡泡飘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里面的影像。那是一个孩子,很小,大概三四岁,蹲在地上玩泥巴。阳光很好,有鸡在叫,有人在远处说话。很普通的画面,很温暖的画面。但那画面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像是什么东西,在画面之外,在记忆之外,在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泡泡飘走了。阮眠眠站在那里,看着它消失的方向。
“眠眠?”吴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回过神,加快脚步跟上他们。
走了大约十分钟,斜坡越来越陡,沙地开始变成岩石。黑色的、光滑的、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的岩石。岩石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光的纹路——不是符文,是某种更古老的、更自然的东西。像是岩石本身的纹理,像是这海底从创世之初就存在的印记。
“这些是什么?”黑瞎子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凉的,但不是石头的凉,是另一种凉,像摸到冰面下流动的水。
解雨臣也蹲下来看。“可能是记忆的痕迹。”他推了推眼镜,“岩石记住了自己被海水冲刷的过程。几千年,几万年。这些纹路,就是它的记忆。”
阮眠渺看着那些纹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岩石都有记忆,那人呢?那些死在这里的人,它们的记忆去哪儿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那些泡泡。那些从黑暗中飘出来的、装着各种影像的泡泡,就是那些死者的记忆。它们被困在这里,永远地、无声地飘着。等着有人来触碰。等着有人看见。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不是鱼,不是船,不是任何人类造物的影子。是一个洞口。巨大的、圆形的、像一张嘴一样的洞口。边缘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洞口上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银白色的光,是蓝色的,幽深的,像深海里的磷火。那光拼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