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73)
“你们呢?”阿宁看着他们,“你们找到方舟了吗?”
吴邪摇头。“没有。但我们找到了来时的路。”
“那能回去吗?”
“不知道。但得试试。”
阿宁点头。“祝你们好运。”
他们离开营地,朝城北走去。老太太还坐在那块石板上,闭着眼睛。那十几个沉默的人还坐在她周围,低着头,不说话。阮眠眠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奶奶,我们找到来时的路了。但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老太太睁开眼睛。“能。只要你们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自己是谁。记得为什么来。记得要一起走。”
她看着阮眠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你们五个,是一起的。不是四个,不是三个,是五个。少一个,都不行。”
阮眠眠点头。“我们不会分开。”
老太太笑了。“那就走吧。时间不多了。”
她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五个人站在城北的废墟上,看着那面倒计时。21:45:32,21:45:31,21:45:30。还有21小时。他们转身,朝城南走去。那是来时的路。
那条路还在。空荡荡的街道,黑洞洞的窗户,倒塌的建筑。但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些窗户里,有眼睛在看着他们。不是模糊的脸,是清晰的眼睛。那些交易过的人,那些失去了名字、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自己的人,此刻都从窗户里探出头,看着他们。那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恐惧。期待他们能找到出口,恐惧他们找不到。
阮眠眠看着那些眼睛。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吴邪问。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为什么?”
“那些人。那些交易过的人。他们也在等。等有人带他们出去。”
黑瞎子看着那些窗户,那些眼睛。“带他们?怎么带?他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阮眠眠说,“我记住了他们的名字。林小燕,小梅,金生,老周。每一个,我都记得。”
她往前走了一步,面朝那些窗户。“你们听着!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知道你们的名字!林小燕!小梅!金生!老周!”她一个一个喊出来,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那些眼睛亮了起来。从窗户里,从门缝里,从倒塌的墙壁后面,无数光点飘出来。不是灰色的,是金色的。像星星,像萤火虫,像那条鲸鱼背上的光。它们飘向阮眠眠,飘向她喊出的每一个名字。那些名字在发光。林小燕,小梅,金生,老周。每一个,都亮得像一盏灯。
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河,在她头顶流淌。阮眠眠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河。她知道它们去哪儿。去该去的地方,回家。
河消失了。那些眼睛也消失了。那些窗户黑洞洞的,和来时一样。但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些交易过的人,终于可以走了。因为她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她转身,看着那四个人。“走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那条街终于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门。和进来时一模一样。阮眠眠推开门。门后不是雨村,是另一个地方。
一个广场。很大,很空,地面铺着白色的石板。广场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制服,臂章上有一道金色的杠。陈 commander。
他站在那里,面朝他们,一动不动。那眼神里,没有冷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是疲惫。是那种做了很多错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头的疲惫。
“你们来了。”他说。
吴邪看着他。“你在等我们?”
“对。”陈 commander看着天上那面倒计时。19:23:07,19:23:06,19:23:05。“还有19小时。方舟要开了。”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应该在方舟上。”
陈 commander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方舟是假的。”
黑瞎子愣住了。“什么?”
“方舟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方舟。那是我造的谎。为了让秩序会的人听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骗了他们。骗了所有人。”
“为什么?”阮眠眠问。
陈 commander看着她。“因为不骗,他们早就散了。不骗,没有人会干活。不骗,这座城市撑不到现在。”他抬起头,看着那面倒计时。“我知道我会死。但至少,他们活着。”
阮眠眠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心疼。“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陈 commander愣了一下。“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不是陈 commander,是你自己的名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叫陈实。诚实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