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83)
“她在醒。”阮眠眠说,“她要醒来了。”
他们继续往上走。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峡谷越来越深。那些裂缝还在,但极光色的光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光——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那些光从山顶洒下来,洒在雪地上,洒在黑色的岩石上,洒在他们身上。暖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是一块平地,很大,很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光涡,比半山腰那个更大,更亮。但光涡在缩小,慢慢缩,像一朵花在合拢。光涡中央站着一个人。
苏晚。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起来。她站在那里,面朝山下,面朝那些裂缝,面朝那些她洒满整座山的记忆。她在等。等一个人。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慢,很重,像有人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爬。阮眠眠回头。
秦川。他穿着那件旧式的军大衣,很破,很脏,但很直。他一步一步走上来,走过雪地,走过那些裂缝,走过那些他刻了无数次名字的岩石。他走到山顶,站在苏晚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三十七年。苏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泪。秦川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也全是泪。但他们都在笑。
“你老了。”苏晚说。
“你也老了。”秦川说。
苏晚摇头。“我没有老。我只是等了很久。”
秦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瘦,全是骨头,但很暖。苏晚也握住他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三十七年前一样。
“对不起。”秦川说,“我来晚了。”
苏晚摇头。“不晚。你来了,就不晚。”
他们抱在一起。光从他们身上涌出来,金色的,温暖的,像海沟深处的光。那些裂缝开始愈合。从山顶开始,向下蔓延,一道一道,像有人用针线缝补破碎的布。极光色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蓝天,真正的蓝天,没有裂缝,没有伤口。山上的雪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的黑色岩石。岩石上那些刻着的名字也在消失,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飘向天空。它们回家了。
阮眠眠站在那里,看着那对抱在一起的人。他们在发光,从内到外,从那些等待的岁月里,从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名字里。他们终于等到了。
“谢谢。”苏晚的声音从光里传来,“谢谢你叫出我的名字。”
阮眠眠点头。“苏晚,我记住了。”
苏晚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花田里的阳光。她和秦川一起化作光点,飘向天空,飘向那片终于愈合的蓝天。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场金色的雪。
那些裂缝全部愈合了。天空恢复了蓝色,真正的蓝色,有云,有鸟,有太阳。山还是那座山,但不再黑色,不再狰狞。雪化了,露出下面的草地,绿色的,有野花。春天。
阮眠眠站在山顶,看着那片蓝天。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气息。暖的。
“结束了?”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都在,都好好的。
“结束了。”她说。
吴邪合上笔记本。“走吧。回家。”
他们开始下山。路不再变,每一步都是春天,每一步都是阳光。那些裂缝,那些断层,那些极光色的光,都消失了。只有这座山,这条路,这五个人。
回到山脚下的时候,阮眠眠看到了那块白色岩石。上面的字已经消失了,但有一个新的痕迹——一朵小花,从岩石缝隙里长出来,金色的,很小,在风里轻轻摇。那是苏晚留下的。她在这里等过,爱过,哭过。现在,她走了。但花还在。阮眠眠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那朵花。花瓣很软,很暖,像人的皮肤。
“走吧。”吴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站起来,跟上那四个人。身后,那朵花还在风里摇。像在说再见。
回到雨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槐树上,照在那口井上。黑瞎子第一个冲进去,扑向井边,捧起水就往脸上浇。“还是这水甜,山上的雪水咸死了。”
解雨臣走进厨房。“我来做饭。”
“你行吗?”黑瞎子跟进去。
“行。”
“那我帮你烧火。”
“你会烧火?”
“学学就会了。”
吴邪坐在廊下,翻开笔记本,开始写。阮眠眠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写的是:“断层山脉的启示——有些裂缝,只能靠放手来愈合。”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写得好。”
吴邪笑了。“是你教会我的。”
张起灵站在槐树下,面朝那轮月亮。阮眠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小哥,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