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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91)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他们开始下山。路不再是来时的路。那些碎石、那些裂缝、那些极光色的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土路,不宽,但很实,两边长满了野草和野花。路不陡,走起来很轻松。黑瞎子走在最前面,踩得那些野花东倒西歪。解雨臣跟在后面,偶尔停下来扶起一株被他踩弯的花。吴邪走在中间,笔记本摊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写。张起灵走在最后面,阮眠眠在他前面。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她。那眼神里,有光。

“小哥,你刚才在空白里看到了什么?”她问。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那你怎么出来的?”

他看着她。“你叫我。”

阮眠眠愣了一下。她确实叫了他——在缝合点,她用意识触碰他,叫他。那是在一片空白里,他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光。但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别的什么。她忽然觉得,那根连接着五个人的线,比她想象的更结实。不是蛛丝,是绳子。

她转回头,继续走。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到了山脚下。那块白色岩石还在,那朵金色的小花还在。它在风里摇,像在和她们告别。阮眠眠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那朵花。花瓣很软,很暖,像人的皮肤。

“谢谢。”她轻声说。

花摇了一下。也许是被风吹的,也许不是。

她站起来,跟着那四个人,走上回雨村的路。

路不长。他们走得也不快。没人催,没人赶。太阳在天上慢慢地移,影子在地上慢慢地拉长。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橘红色的光洒在那些矮矮的屋顶上,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洒在那口井沿上。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飘出来,淡淡的,蓝灰色的,在风里散开。有人在做饭。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是这村子里的其他人。那些和他们一样住在雨村、但从不打扰他们的邻居。他们也做饭,也吃饭,也过日子。末日来的时候,他们也害怕。末日走了,他们也笑。

阮眠眠推开小院的门。院子里的样子和他们离开时一样。槐树,井,石桌,竹椅。落叶没有人扫,积了薄薄一层。她走过去,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黑瞎子走到井边,低头看那井水。水很清,映着天边的晚霞。

“回来了。”他说。不是问谁,是自言自语。

“回来了。”解雨臣应了一声。

吴邪坐在廊下,翻开笔记本,开始写。阮眠眠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写的是:“断层山脉的启示——有些裂缝,只能靠放手来愈合。但放手不是忘记,是记住,然后往前走。”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写得好。”

吴邪笑了。“是你教会我的。”

张起灵站在槐树下,面朝那片晚霞。阮眠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小哥,今天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光。

她笑了,转身走向厨房。“今晚吃什么?”

黑瞎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饺子!山上冻死了,得吃点热的。”

“行。”

“我也要。”解雨臣说。

“行。”

“随便。”吴邪说。

“行。”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她知道,他的答案是“好”。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灶火燃起来,映着她的脸,暖的。那些光点在她心里亮着——苏晚的,秦川的,老张的,张念的,还有无数她叫不出名字的。每一个,都记得。她开始和面,很用力,把那些记忆、那些名字、那些光点,都揉进面里。饺子出锅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是满月,是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天边,清冷冷的,却很亮。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着热腾腾的饺子。

黑瞎子吃得太急,烫了嘴,嘶嘶地吸气。解雨臣推着眼镜,慢条斯理地蘸醋。吴邪吃了一个,说好吃。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吃。阮眠眠吃了一个。白菜猪肉,加了香菇和虾皮。和每次一样。

她抬头看天。月牙很亮,星星很少。但那些光点不在天上,在山上,在石头里,在她心里。

她笑了,继续吃饺子。

深夜,阮眠眠躺在床上,透过窗纸看那弯月牙。隔壁房间,偶尔传来黑瞎子翻身的声音,解雨臣低声说了句什么,吴邪轻笑了一声。张起灵的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知道,他一定醒着。像每个夜晚一样,醒着,守着。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苏晚,秦川,老张,张念。还有那些刻在岩石上的、她没见过的人。都记住了,都不会忘。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丝淡淡的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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