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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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阮眠眠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不是警报声，不是哭声，是真正的、春天的鸟叫声。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不知道在吵什么。她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明亮的格子。她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她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黑瞎子在井边洗漱，水花溅得到处都是。解雨臣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吴邪在廊下翻笔记本，偶尔写几笔。张起灵的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但他一定醒了。

她笑了。下床，推开门。

“早！”黑瞎子嘴里含着牙刷，满嘴泡沫地冲她挥手。

“早。”她走到井边，接过他递来的水。

解雨臣从厨房探出头。“早饭马上好。今天试试新菜。”

“什么菜？”黑瞎子眼睛亮了。

“煎饺。”

“又是煎饺？”

“你不吃？”

“吃吃吃！”

吴邪在廊下抬起头。“眠眠，过来看看。”

阮眠眠走过去。吴邪翻开笔记本，给她看最新的一页。那是“断层山脉”的完整复盘，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从苏晚到秦川到老张到张念，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最下面，有一行小字：“第五个B级副本。还有四个。”

阮眠眠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怕吗？”她问。

吴邪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们在。”

她笑了。“我也是。”

早饭是解雨臣做的煎饺。和昨天阮眠眠做的不一样——皮更薄，馅更多，煎得更脆。黑瞎子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解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不开。”

“为什么？”

“开了，你们就不来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阮眠眠吃着煎饺，看着那四个人。阳光很好，风很轻，天很蓝。B级还有四个副本，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只想吃完这盘煎饺，喝完这碗粥，晒着太阳，听他们拌嘴。足够了。

吃完早饭，黑瞎子洗碗，解雨臣整理急救包，吴邪继续写笔记，张起灵站在槐树下。阮眠眠坐在井沿上，抱着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她翻开本子，拿起笔。

“断层山脉结束后的第一天，雨村，晴。”

“苏晚和秦川等了三十七年。他们等到了。老张等不到，但他等过了。张念等不到，但它存在过。”

“这座山上有太多等的人。等了太久，久到忘了在等谁。但他们留下了东西——名字，粥，灯，药方，还有一朵金色的小花。”

“我记住了他们。每一个，都记住了。”

“下一个副本，是记忆迷宫。听起来比山还深。但我不怕。因为不是一个人。”

她合上本子，抬起头。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四个人，都在。

黑瞎子洗完碗，在甩手上的水。解雨臣在检查急救包里的止血带。吴邪在笔记本上写最后一笔。张起灵站在槐树下，面朝那片蓝天。

她站起来。“明天，准备一下记忆迷宫的东西吧。”

黑瞎子回头。“怎么准备？”

“不知道。但总得准备。”

“那今天呢？”

阮眠眠看着那片蓝天，笑了。“今天，休息。”

她走回屋里，把那本日记本放好。然后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晒太阳。那四个人也在。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躺着。没有人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语言都重。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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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迷宫入口

休整期的第三天，阮眠眠正在院子里晒被子。阳光很好，槐花的香气被风从枝头吹下来，落在刚洗好的床单上，星星点点的白。她把被子拍松，翻了个面，然后听到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不是那种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寒的声音，而是更平缓的，像天气预报，像列车到站的广播。但内容比天气预报沉重得多。

“B级副本开启：记忆迷宫。任务目标：找到真实的出口，脱离副本。规则提示：本副本为记忆类灵异。迷宫由无数记忆碎片构成，每一条走廊都是一个人的记忆，每一扇门都是一个选择。你越是想出去，就陷得越深。只有放下执念，才能找到路。”

阮眠眠的手停在半空中。记忆迷宫。她想起断层山脉里那些刻在岩石上的名字，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他们也被记忆困住，困到忘了自己是谁。现在，他们要走进一个专门由记忆构成的迷宫。不是别人的记忆，是他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