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99)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光。不是白色走廊那种惨白的光,是很柔和的,像烛火,像星光,像老式灯泡的暖黄。那光在一扇门上,木头的,很旧,门把手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在风里轻轻摇。阮眠眠推开门。
门后是雨村。那棵槐树,那口井,那个小院。夕阳挂在西边,把整个院子染成橘红色。被子还晒在院子里,被风吹得鼓起来。有人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滋啦滋啦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是这村子里的其他人。他们也在过日子,也在等天黑,也在等明天。
阮眠眠站在那里,看着那床被子,笑了。“回来了。”
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都在,都好好的。
她转身。“先吃饭。”
黑瞎子笑了。“行。饿死了。”
她走进厨房。灶台上有一锅粥,还冒着热气。不是她煮的,是这屋子的主人煮的。她盛了五碗,端出去。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喝着热腾腾的粥。粥很稀,没有味道,但很暖。和她在老李那间屋子里喝的那碗一样。她忽然想起老李,想起秀兰,想起小石头,想起那些光点。他们都在她心里,亮着。
“眠眠。”吴邪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头。“嗯?”
“你刚才在门后,看到了什么?”
“我母亲。”
“你握她的手了?”
“握了。然后松开了。”
吴邪看着她。“为什么松开?”
“因为她让我走。外面有人在等我。”
吴邪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那你要快点回来。粥要凉了。”
她低头喝粥。粥很暖,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深夜,阮眠眠躺在床上,透过窗纸看那弯月牙。隔壁房间,偶尔传来黑瞎子翻身的声音,解雨臣低声说了句什么,吴邪轻笑了一声。张起灵的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知道,他一定醒着。像每个夜晚一样,醒着,守着。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秀兰,春生,小石头,还有那些她记不住名字的。都记住了,都不会忘。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丝淡淡的笑上。
晚安。
----------------------------------------
第114章 循环
那碗粥喝完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阮眠眠放下碗,看着院子里那扇白色的门。它还在,立在槐树旁边,门后是那片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他们从里面走出来了,但那扇门没有消失,它在等,等他们再进去。
“还要进去吗?”黑瞎子问。他手里还攥着那条金色的小鱼,鱼在他掌心里游,尾巴轻轻拍打他的指缝。
吴邪看着那扇门。“系统说,找到真实的出口。我们还没有找到。”
“那刚才那些是什么?”
“第一层。”吴邪合上笔记本,“他人的记忆。第二层,自己的记忆。还有第三层,第四层,也许更多。每一层都是一个考验,直到我们找到真正的出口。”
黑瞎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那就进去。早点进去,早点出来。”
他走到门边,回头看着他们。阮眠眠站起来,走过去。解雨臣、吴邪、张起灵也走过来。五个人站在那扇门前,黑暗在门后涌动,像呼吸,像心跳。
“一起走。”阮眠眠说。
她迈步走进黑暗。光从身后消失,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她站在那里,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张起灵的。然后是吴邪的,解雨臣的,黑瞎子的。五个人,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线。然后光来了。
不是白色走廊那种惨白的光,是很柔和的,像烛火,像星光。光从远处来,从黑暗中慢慢亮起来。那是一扇门,木头的,很旧,门把手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在风里轻轻摇,光也跟着摇。她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白色的,很长,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有画面在流动。和之前一模一样。
“又是走廊?”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眠眠往前走。墙壁上的画面在变,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别人的记忆,是他们自己的。她看到了黑瞎子的师父,在街角朝他伸出手。看到了解雨臣的手术室,灯很亮。看到了吴邪的巷子,三叔的背影。看到了张起灵的雪地,那个女人的背影。看到了自己的花田,母亲朝她笑。她加快脚步。画面跟着快。她慢下来,画面也慢。那些记忆在跟着她,像影子,像尾巴,像甩不掉的过去。
“这是循环。”吴邪的声音很轻,“我们回到了起点。”
“那怎么办?”黑瞎子问。
“往前走。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