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3)
车身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像凝固的血迹。车头挂着的路线牌上,“44路”三个数字泛着幽绿的光,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瘆人。车窗玻璃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污垢,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车子开得很慢,慢得诡异,仿佛不是靠引擎驱动,而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拽着前进。
终于,它停在了站台前。
刺耳的刹车声像是金属被撕裂。
车门位于车身的正中央,是那种老式的折叠门,此刻正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缓缓向内侧打开。
门内一片漆黑。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车内的座椅轮廓都看不真切,只有门口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最前排的几级台阶。台阶上沾着暗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
一股阴冷的风从车门内涌出,带着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肉类腐烂又混合了廉价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阮眠眠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车门完全打开了。
里面依然寂静无声,没有司机探出头来询问,没有乘客的交谈,甚至连引擎的噪音都在车门打开后消失了。
只有那扇敞开的、黑洞洞的车门,静静地对着她。
像是在等待。
像是在邀请。
又像是在……吞噬。
站牌上的“44路”三个字,幽绿的光闪烁了一下。
阮眠眠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赤足冻得发麻,单薄的睡衣在荒郊的冷风里几乎毫无御寒作用。她看着那扇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脆弱的神经。
上去?
还是……留在这里?
可留在这里又能怎样?这荒郊野岭,灰蒙蒙看不到尽头的天空,还有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永久滞留”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
然后,抬起冻得发青的脚,迈出了第一步。
脚尖触到车门台阶的瞬间,一股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窜遍全身。
她咬了咬牙,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然后是第二级。
整个人,没入了车门后的黑暗之中。
车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最后一点天光被切断。
44路公交车轻微震动了一下,老旧引擎重新发出低吼,缓缓驶离了站台。
锈迹斑斑的车身融入灰暗的荒野,尾灯闪烁着两抹暗红的光,像一双逐渐远去的、猩红的眼睛。
站台恢复了死寂。
只有歪斜的站牌在风里微微摇晃,铁皮棚子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而在那剥落的漆皮下,“44路”三个字的边缘,隐约渗出了一抹暗红色。
像新鲜的血迹,正沿着铁锈的纹路,缓缓向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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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末班车的死亡名单
车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世界彻底变了。
不是完全的黑暗——车厢顶部悬挂着几盏老式白炽灯,灯罩上糊着厚厚的污垢,光线昏黄而惨淡,勉强照亮了车内的空间。光与影在晃动的车厢里交错,像是某种活物在缓缓呼吸。
阮眠眠站在门口,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厢比她想象中要旧得多。深绿色的塑料座椅斑驳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地板是暗红色的橡胶材质,上面布满深深浅浅的污渍,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泛着湿漉漉的光。车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白蒙蒙的水汽,窗外荒凉的景色被扭曲成晃动的色块。
空气里有股味道。
浓重的灰尘味,混杂着铁锈、霉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她强迫自己移动视线,清点车厢里的“人”。
加上她自己,正好七个。
司机坐在最前方,背对着所有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制服,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后颈处一节苍白的皮肤。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粗大,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从阮眠眠这个角度,能看到后视镜里映出司机的半张脸——脸颊瘦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直视前方,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空洞。
除了司机,还有五名“乘客”。
他们分散坐在车厢的不同位置,每个人都安静得可怕。
左前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中间过道另一侧,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有些破损,露出的手臂皮肤异常苍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但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