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4)
后排靠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老太太旁边隔着一个座位,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戴着耳机——耳机线垂落着,另一端空空如也。他侧着头看向窗外,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阮眠眠的呼吸滞了滞。
那是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沾着几块暗色的污渍。她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细细的呜咽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是唯一发出声音的“乘客”。
阮眠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坐,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系统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存活至终点站】。可终点站在哪里?这辆车要开往什么地方?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在靠近车门的第一排空位坐下。这个位置离司机最近,也离门最近——如果发生什么,至少……至少可以尝试逃跑。
虽然她心里清楚,在这种地方,“逃跑”可能只是个可笑的念头。
车子重新启动了。
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身摇晃着向前驶去。窗外的景色开始缓慢地后退:枯黄的野草,歪斜的电线杆,偶尔掠过一栋废弃建筑的轮廓。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
没有人说话。
只有引擎声、车轮碾过路面的摩擦声,还有小女孩细碎的呜咽。
时间在这片死寂中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被拉伸、放大,神经绷得快要断裂。阮眠眠紧紧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已经半小时——车子缓缓减速。
前方出现了一个站台。
和阮眠眠上车时那个站台几乎一模一样:锈蚀的铁皮棚子,歪斜的站牌,上面模糊地写着什么字。站台上空无一人。
车子停稳。
刺耳的刹车声后,折叠门发出“嘎吱”的呻吟,缓缓打开。
冷风灌进车厢。
就在这时,后排那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突兀,椅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他——除了司机,司机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我、我要下车!”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不玩了!这鬼地方!我要回去!”
他踉跄着朝车门冲去,公文包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等等——”阮眠眠下意识地开口,但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冲到了车门边。
他的脚刚踏出车门,踏上站台的水泥地面——
阴影动了。
站台棚子下的那片黑暗,原本只是静止的阴影,在男人踏上的瞬间,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翻涌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更像是粘稠的、具有实体的液体。它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包裹住了男人的双腿。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惊叫,身体就被那股力量猛地向后一拽——
“不——”
声音戛然而止。
阴影吞没了他。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站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男人掉落的公文包,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阴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车门依旧敞开着,冷风呜呜地灌进来。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阮眠眠的胃部一阵抽搐,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指尖冰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刚才那是什么?那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乘客数量:6】
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像是在宣告一个既定事实。
折叠门缓缓合拢。
引擎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阮眠眠瘫坐在座位上,浑身都在发抖。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翻涌的阴影、男人被拖拽时绝望的姿态、最后那片空荡荡的站台……
“不能提前下车。”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喃喃自语,“规则……这是规则。”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部,却也让混乱的思维稍微清晰了一些。必须观察,必须找到线索。像刚才那样贸然行动,只会死得更快。
她的视线在车厢里移动,强迫自己注意细节。
司机依然沉默。后视镜里,他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道路。
剩下的乘客:红裙女人还在颤抖,老太太嘴唇蠕动得更快了,少年依然看着窗外,小女孩……小女孩抬起了头。
阮眠眠的视线和小女孩对上了。
那是一张苍白的、沾着泪痕的小脸。眼睛很大,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扩散。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