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5)
但真正引起阮眠眠注意的,是小女孩的手腕。
那里系着一条丝带。
粉色的丝带,已经很旧了,边缘有些起毛,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阮眠眠的视线迅速扫过其他乘客。
红裙女人的左手腕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老太太的右手腕,是墨绿色的丝带。
少年……她眯起眼睛,借着晃动的灯光,看到少年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浅蓝色的丝带。
而她自己——
阮眠眠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不知什么时候,左腕上多了一条丝带。
浅灰色的,很细,像一缕烟,系在腕骨上方。她伸手去碰,指尖能感觉到丝带布料的粗糙触感,但无论如何也解不开,像是长在了皮肤上。
七名乘客,七条不同颜色的丝带。
司机呢?
阮眠眠看向驾驶座。司机的制服袖口严严实实地扣着,看不到手腕。但她在收回视线时,瞥见了方向盘下方,操纵杆上挂着的一条东西——
黑色的丝带。
很细,几乎融进阴影里,但她看见了。
七条丝带,七种颜色。
就在这时,车子再次减速。
第二个站台。
窗外掠过的景象有了细微的变化:荒草中出现了几块歪斜的墓碑,远处建筑物的轮廓更像是废弃的教堂。站牌的颜色……阮眠眠眯起眼睛,站牌是暗红色的。
车子停稳。
车门打开。
这一次,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空气里弥漫着恐惧的味道。阮眠眠的视线紧紧盯着红裙女人——她手腕上的丝带是红色的。
红裙女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几秒钟过去了。
车门依旧敞开着。
然后,红裙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突然消失,而是一点点淡化,像滴进水里的颜料,从边缘开始晕开、变淡。她的轮廓模糊了,红色连衣裙的颜色褪去,最后整个人像一缕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座位上空了。
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带着腥甜气味的痕迹。
车门合拢。
【乘客数量:5】
阮眠眠的心脏狂跳。她明白了——丝带的颜色,对应站牌的颜色。红色丝带的乘客,在红色站牌消失。
那么接下来……
她的视线扫过剩下的乘客:老太太(墨绿丝带)、少年(浅蓝丝带)、小女孩(粉色丝带)、她自己(浅灰丝带)。
还有司机,黑色丝带。
车子继续行驶。
窗外的天色似乎更暗了,那种铅灰色浓得化不开。车厢里的灯好像也暗了一些,光与影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
第三个站台出现在视野里。
站牌是浅蓝色的。
车子减速、停稳。
阮眠眠看向少年。他依然侧头看着窗外,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当车门打开时,少年缓缓转过头,看了阮眠眠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释然,还有一丝……羡慕?
然后,和红裙女人一样,他的身体开始淡化、消散。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车门外的冷风呜呜作响。
【乘客数量:4】
车门合拢。
车厢里更空了。
阮眠蜷缩在座位上,抱着双臂,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下一个是谁?老太太的墨绿丝带?还是小女孩的粉色?或者……她的浅灰色?
终点站到底在哪里?
车子摇晃着向前。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了,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小女孩的呜咽声又响了起来。
比之前更清晰,更……悲伤。
阮眠眠看向后排。小女孩把脸埋进兔子玩偶里,肩膀抖得厉害。那条粉色的丝带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别哭了。”
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时候,阮眠眠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口,也许是恐惧压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点荒谬的勇气,又或者是小女孩的哭声触动了她心里某根弦——那种无助的、被抛弃的悲伤,她太熟悉了。
小女孩的呜咽停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阮眠眠。
“姐姐……”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找不到妈妈了……”
阮眠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松开抓着座椅的手,站起身,慢慢走到后排,在小女孩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妈妈……在哪里?”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不知道……”小女孩摇头,眼泪又掉下来,“车子停的时候,妈妈下去了……然后就没有回来……”
阮眠眠的指尖冰凉。她大概猜到了“妈妈”的下场——和那个中年男人一样,被站台的阴影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