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6)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婷婷……”小女孩小声说,“妈妈说,要系好丝带……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粉色丝带。
阮眠眠看着她,忽然问:“婷婷,你知道这辆车……要开到哪里去吗?”
婷婷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犹豫了。她看了看前排的司机——司机依旧一动不动——然后凑近阮眠眠,用极小的声音说:
“妈妈说……车子会开到‘那一天’……”
“那一天?”
“嗯……”婷婷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变成气音,“每个人……都有‘那一天’……丝带的颜色……就是那天的颜色……”
阮眠眠的脑子飞速转动。丝带颜色……站牌颜色……乘客按照丝带颜色对应的站牌消失……
“死亡日期。”她喃喃道。
每个人手腕上的丝带颜色,对应的是他们死亡那天的“颜色”——也许是天气,也许是某种象征。而站牌的颜色,就是触发他们“下车”(也就是彻底消散)的条件。
那么,终点站是什么?
所有乘客都按照“死亡日期”下车后,车子会开到哪里去?
“婷婷,”她压低声音,“你的丝带是粉色的……所以你要在粉色站牌下车,对吗?”
婷婷点了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我不想下车……我想等妈妈……”
阮眠眠心里一紧。按照这个规律,婷婷也会在某个粉色站牌消失——就像之前那些乘客一样。
她该怎么办?
车子再次减速。
第四个站台。
站牌是墨绿色的。
老太太缓缓站起身。她抱着那个褪色的布包,脚步蹒跚地走到车门边——门没有开。她只是站在那里,面朝车门,嘴唇依旧无声地蠕动着。
然后,和之前一样,她的身体开始淡化、消散。
【乘客数量:3】
现在,车上只剩下阮眠眠、婷婷,和司机。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车子继续行驶。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开始出现大片的废墟,扭曲的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怪物的骨骸。天空的铅灰色浓得几乎要滴下来。
阮眠眠紧紧握着拳,指甲陷进掌心。下一个站牌会是粉色吗?婷婷会……
就在这时,婷婷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小女孩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说……如果不想下车……还有一个办法……”
阮眠眠猛地转头看她:“什么办法?”
婷婷的眼睛看向车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边缘,隐约能看到一轮模糊的轮廓——是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掩着,只透出一点惨白的光。
“妈妈说……月亮到窗角的时候……”婷婷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叮嘱,“按铃……那是给‘我们’下车的地方……”
“按铃?”阮眠眠看向车厢——在司机座位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面写着“下车铃”。
“可是……”她看向婷婷,“‘我们’是指……”
婷婷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把脸埋进去,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
前方,第五个站台缓缓进入视野。
站牌的颜色——
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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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路在阴阳交界
粉色站牌在车窗外缓慢放大。
那颜色在灰蒙蒙的荒野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用稀释过的血涂上去的,边缘还流淌着暗沉的污迹。站台空无一人,铁皮棚子下阴影浓稠如墨。
阮眠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猛地扭头看向后排——
婷婷也正看着窗外。
小女孩的脸在昏黄的车灯下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抱着兔子玩偶的手指节发白。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粉色站牌越来越近,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车子在减速。
引擎的轰鸣低了下去,车轮碾过路面的摩擦声变得迟缓。每一次减速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敲打在阮眠眠紧绷的神经上。
“婷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的丝带……”
“我知道。”婷婷小声说,目光依然盯着窗外,“妈妈说……到了颜色对的站……就要下车。”
“可是——”阮眠眠脑子里一片混乱。下车?像那个中年男人一样被阴影吞噬?还是像红裙女人那样无声消散?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彻底消失。
她突然想起婷婷刚才的话。
——如果不想下车……还有一个办法……
——月亮到窗角的时候……按铃……
阮眠眠猛地抬头看向车窗。那轮模糊的月亮依旧悬在灰蒙蒙的天际,被厚重的云层遮掩着,只透出一点惨白的光晕。它在缓慢移动——非常缓慢,但随着车子前行,月光的角度确实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