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301)
“先吃饭。”她说。
黑瞎子笑了。“行。饿死了。”
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喝着热腾腾的粥。粥很稀,没有味道,但很暖。和第一次喝的时候一样。但这一次,他们知道,这是真的。
深夜,阮眠眠躺在床上,透过窗纸看那弯月牙。隔壁房间,偶尔传来黑瞎子翻身的声音,解雨臣低声说了句什么,吴邪轻笑了一声。张起灵的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知道,他一定醒着。像每个夜晚一样,醒着,守着。
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还在——师父的手,手术灯,三叔的门,雪地里的背影,花田里的母亲。但它们不再是困住她的墙,是路。是走过的路,是活过的证明。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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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出口
阮眠眠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不是记忆里那种虚幻的、重复的鸟叫,是真实的、有停顿、有变化、有清晨露水味道的鸟叫。她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明亮的格子。她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昨晚那碗粥还在胃里,温热的。她记得喝完粥后,黑瞎子又去盛了一碗,解雨臣说晚上吃太多不好,黑瞎子说饿死更不好。他们拌嘴,吴邪在笑,张起灵站在槐树下看着他们。然后她回屋,躺下,睡着。一夜无梦。
她下床,推开门。
院子里,黑瞎子在井边洗漱,水花溅得到处都是。解雨臣在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滋啦滋啦响。吴邪坐在廊下,翻着笔记本,偶尔写几笔。张起灵站在槐树下,面朝那片蓝天。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个在雨村的早晨一样。但有什么不一样了。那扇白色的门,不见了。
阮眠眠站在门口,看着槐树旁边那块空地。门消失了,黑暗消失了,只有阳光,只有落叶,只有那棵老槐树。
“门呢?”她问。
黑瞎子吐掉嘴里的泡沫,回头看了一眼。“早上起来就没了。可能任务完成了。”
吴邪合上笔记本。“系统没有提示。任务没有完成。”
“那门怎么没了?”
吴邪站起来,走到槐树下,摸了摸树干。“也许我们不需要门了。也许迷宫已经在我们心里。”
阮眠眠看着那片空地。她记得那扇门的样子——白色的,和墙融为一体,门后是浓稠的黑暗。她推开门,走进去,走出来,再推开门,再走进去。重复了很多次,直到她学会了放下。现在门没了。不是因为任务完成了,是因为她不需要了。她不需要再走进自己的记忆,不需要再握住那只手,不需要再等那扇门打开。她已经走出来了。
“那真正的出口在哪儿?”黑瞎子问。
吴邪看着天空。天很蓝,有云,有鸟,有太阳。看起来和真正的天空一样,但有什么不对。那朵云的形状,他见过。昨天,前天,每一天。它总是在那个位置,总是在飘,但从来没有飘出过院子上空。
“天是假的。”他说。
所有人都抬头看。那朵云在飘,很慢,很悠闲。但它确实没有移动过位置,只是在原地变换形状。像一个画上去的云,被谁用手在推动。
“整个雨村都是迷宫的一部分。”解雨臣的声音很轻,“我们从来没有出去过。”
阮眠眠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地是硬的,实的,有温度。但那种温度不是泥土的,是记忆的。和她在断层山脉触摸到的一样,和时间有关,和那些沉在海底的光点一样。这个雨村,这棵槐树,这口井,这几间屋子,都是记忆。是他们的记忆。是他们最想回去的地方,最舍不得离开的地方。迷宫把它变成了出口的伪装。你越是想留下来,就越出不去。
她站起来。“我们得离开雨村。”
黑瞎子愣了一下。“离开?去哪儿?”
“去真正的出口。”
他们走出小院。巷子很窄,两边是矮矮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在晨光里开得很热闹。这条巷子,他们走过无数次。去镇上买菜,去山脚散步,去河边发呆。每一步都熟悉,每一块砖都认得。但今天,它不一样了。那些牵牛花的位置不对,墙上的裂缝方向不对,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对。不是雨村,是记忆里的雨村。是他们记住的、舍不得改动的、永远停在最美时刻的雨村。
吴邪停下脚步,看着墙上那丛牵牛花。“我小时候,奶奶家墙上也有这种花。紫色的,每天早上开,傍晚谢。我一直想再看一次。”
“所以你把它放在这里了。”阮眠眠说。
吴邪点头。“可能吧。我把所有舍不得忘的东西,都放在这个雨村里了。槐树,井,牵牛花,还有那轮月亮。”他抬头看天,那朵云还在飘,还在原地。“但我忘了,雨村不止有这些。还有雨天,还有冬天,还有叶子落光的时候。那些不美的,我也记得。但我没有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