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305)
“那我给你取一个。”阮眠眠说,“你叫镜一。第一面镜子的你。”
镜一看着她,那双空的眼睛里,光在慢慢亮起来。“镜一……我有名字了。”
“对。镜一,我记住你了。”
镜一笑了。那笑容和她一模一样,但更轻,更淡,像风。它化作光点,飘走了。
第二个。“你叫镜二。”
第三个。“你叫镜三。”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她一个一个取名字,一个一个记住。那些复制品一个一个化作光点,飘向天花板,飘向那些无数面镜子。镜子里的复制品越来越少,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场金色的雪。
走到最后一个镜子前,里面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复制品。但它的眼睛,不是空的。有光,很亮,像星星。它看着她,没有等她说。
“我叫镜无穷。”它说,“因为我是最后一个。无穷后面的无穷。”
阮眠眠看着它。“你想出来吗?”
镜无穷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外面已经有你了。我出去,也只是另一个你。但在这里,我是我。唯一的我。”
阮眠眠看着它,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按在镜面上。“镜无穷,我记住你了。”
镜无穷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花田里的阳光。它没有化作光点,只是退后一步,退进镜子的深处,退进那些无数光点里。它选择留下。不是被困,是选择。因为它找到了自己。
阮眠眠站在那里,看着那面空空的镜子。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
“都走了?”黑瞎子问。
“都走了。”她转身,看着他们,“但还有更深的地方。最初的那面镜子,在最深处。”
她看着大厅尽头,那里有一扇门,和墙壁融为一体,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门是镜面的,能照出人影。门上刻着两个字——“深处”。
她走过去,推开门。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很陡,很窄,两侧的墙壁也是镜面的。无数个他们,在镜子里往下走。她迈步,走进那片无限反射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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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B- 第二层
楼梯很长。两侧的镜面墙壁里,无数个他们也在往下走。阮眠眠走在最前面,手扶着冰凉的镜面,一级一级。镜面里的那个她也手扶着镜面,一级一级。和她一模一样。走了十几级台阶,她忽然停下来。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镜面里的那个她没有停。她还在走,继续往下,越走越远,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镜子的深处。
阮眠眠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空的镜面。她回头,看着那四个人。他们也停下来了,也在看自己两侧的镜子。黑瞎子左边的镜子里,那个他也没有停,也在继续往下走。右边的镜子里的他,停下来了,但没有看黑瞎子,而是在看自己的手。解雨臣的镜子里,那个他在推眼镜。推了三次,每一次都和本人不一样——第一次推早了,第二次推晚了,第三次推歪了。那是复制品,但它们在改变。不再完美地模仿,不再同步,不再只是影子。它们在成为独立的个体。
“它们不一样了。”吴邪的声音很轻,“它们在产生独立意识。”
阮眠眠走到最近的那面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自己。她也在看阮眠眠。不是那种“看镜子里的自己”的看,是“看另一个人”的看。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冷的,不是空的,是活的。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一点点的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阮眠眠问。
那个复制品开口了。有声音,很轻,从镜面里传出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没有名字。但我想有一个。”
阮眠眠看着她。她和她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她的了。那是另一个人的眼睛,另一个人的灵魂,另一个人的存在。它不再是复制品,它正在变成真正的“人”。
“你想出来吗?”她问。
复制品摇头。“不想。这里很安静。没有人催我,没有人要求我成为谁。我可以慢慢想,想我是什么,想我要什么,想我叫什么。”
阮眠眠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理解。她也想过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期待她,没有那些名字要记,没有那些灵魂要送。只是待着,慢慢想,想自己是谁。但她不能。因为有人在等她。那些名字,那些光点,那四个人。她不能停。
“你想好了吗?”她问复制品,“你叫什么?”
复制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说:“镜安。安静的安。”
阮眠眠点头。“镜安,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