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318)
第123章 命运之轮
那碗粥喝完的时候,阮眠眠发现院子里的光变了。不是夕阳的橘红,不是月光的银白,是一种她没见过的颜色——金色的,但不是阳光那种金,是更浓的、像蜂蜜一样的金,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个院子泡在蜜里。槐树的叶子变成琥珀色,井水变成铜镜,连那床晒着的被子都像镀了一层金。很美,但美得不真实。她抬头看天。天不是蓝色的,是一个巨大的轮盘。
轮盘。很大,大到看不到边际,占满了整片天空。它由无数个格子组成,每一个格子里都有一幅画——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战场上厮杀,有人在殿堂里加冕,有人在海边等一艘永远不会来的船,有人在雪地里走一条永远不会尽头的路。那些画在动,像电影,像记忆,像无数人的人生在同时播放。轮盘在缓慢地旋转,一格一格,像命运在转动。
“那是什么?”黑瞎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少见的紧张。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但阮眠眠知道,那就是命运之轮。B级倒数第二个副本。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从那面轮盘里传来,从那些无数格子里的画面中传来,从这片金色的光里传来。
“B级副本开启:命运之轮。任务目标:找到命运之轮的轴心,打破循环,脱离副本。规则提示:本副本为命运类灵异。你们将被卷入命运之轮,每一轮转动,都会将你们分配到不同的人生。你们会忘记彼此,忘记过去,只记得当前人生的身份和记忆。只有找到轴心,才能停止轮盘,恢复记忆。否则,你们会永远困在不同的命运里。”
提示音消失了。五个人站在院子里,谁也没有说话。那片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轮盘转得越来越快。那些格子里的画面开始模糊,像被风吹散的水彩。然后,光吞没了一切。
阮眠眠睁开眼睛。她躺在一张床上,很硬,很窄,像行军床。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有一盏日光灯,嗡嗡响。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她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口别着一个名牌——“阮眠眠,住院医师。”她在一间医院里。走廊很长,灯很亮,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有人在喊:“医生!医生!三号床的病人不行了!”她跑过去。那是一间病房,很乱,家属在哭,护士在跑。病人躺在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在尖叫。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很瘦,很白,但那张脸她认识。那是吴邪。但他是她的病人,她不认识他。她不记得雨村,不记得副本,不记得任何事。只记得自己是医生,他是病人,他要死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线越来越平,越来越平,最后变成一条直线。她站在那里,很久。然后她走出病房。走廊很长,灯很亮,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走到护士站,坐下来,翻开病历。吴邪,男,三十五岁,胰腺癌晚期。没有治愈的可能。她合上病历,看着窗外。天是灰的,有雾,看不清远处。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空了一块。
轮盘转动了。光吞没了一切。
她睁开眼睛。她站在一片战场上,穿着盔甲,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很重,她的手在抖。周围是尸体,很多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战友的。血浸透了土地,变成黑色。远处有号角声,有人在喊:“冲啊!冲啊!”她跑起来。不是害怕,是本能。她跑过尸体,跑过倒塌的旗帜,跑过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跑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也穿着盔甲,也握着剑。他的脸上全是血,看不清长相,但那双眼睛,她认识。那是张起灵。但他是敌人,她不认识他。不记得雨村,不记得副本,不记得任何事。只记得他是敌人,她要杀他。她举起剑。他也举起剑。他们冲过去。
剑锋相触的那一刻,轮盘转动了。光吞没了一切。
她睁开眼睛。她站在一间教室里,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数学,她看不懂。周围是同学,都在低头做题。老师在讲台上走来走去,皮鞋敲在地上,哒哒哒。她低头看自己的试卷,全是空白。她不会做。她从来不学习,她只是坐在最后一排,发呆。窗外的天很蓝,有鸟在飞。她看着那些鸟,想:它们要去哪儿?它们知道自己在去哪儿吗?
有人从后面戳她的背。她回头。一个男生,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头发很乱,眼睛很亮。他递给她一张纸条。她打开,上面写着:“放学一起走。”那是黑瞎子。但她是同学,她不认识他。不记得雨村,不记得副本,不记得任何事。只记得他是同学,他约她放学一起走。她点了点头,把纸条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