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319)
放学后,他们一起走。路很长,两边是梧桐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他走得很慢,像在等她。她走得更慢,像怕追上他。走到一棵梧桐树下,他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她愣了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她知道,她叫阮眠眠。但那是她吗?她不知道。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轮盘转动了。光吞没了一切。
她睁开眼睛。她站在一座宫殿里,穿着华丽的衣裳,头上戴着凤冠。她是皇后。面前跪着一个人,穿着将军的盔甲,低着头。他是她的将军,刚刚打了胜仗,回来领赏。她看着他,那张脸很英俊,但那双眼睛,很冷。那是解雨臣。但她是皇后,他是将军,她不认识他。不记得雨村,不记得副本,不记得任何事。只记得他是将军,她要赏他。“你想要什么?”她问。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我想要你。”他说。轮盘转动了。光吞没了一切。
她睁开眼睛。她站在一条河边,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她蹲下来,洗了把脸。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起来,看着河里的倒影。那是她,但又不是她。更年轻,更瘦,眼睛里有光。那是她十七岁的时候。她记得这一天。她等了很久,等一个人。那个人会从河对岸走过来,对她说:“我回来了。”她等了很多年,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七岁,从二十七岁等到三十七岁。他没有回来。她还在等。但她已经老了。河里的倒影不再年轻,脸上有皱纹,头发有白丝。她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然后她听到脚步声。从河对岸传来,很轻,很慢。她抬头。一个人走过来,很瘦,很高,穿着一件旧式的大衣。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双眼睛,她认识。那是吴邪。但他是那个她等的人吗?她不记得了。不记得雨村,不记得副本,不记得任何事。只记得她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他看着她,很久。然后他开口。“我回来了。”轮盘转动了。光吞没了一切。
她睁开眼睛。她站在一个院子里。槐树,井,石桌,竹椅。被子晒着,被风吹得鼓起来。夕阳挂在西边,把整个院子染成橘红色。有人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这个地方。她记得。她记得雨村,记得副本,记得那些名字,记得那四个人。轮盘还在转,但她醒了。因为这里是她的家,是她最深的记忆。命运之轮可以让她忘记一切,但忘不了家。
她转身。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黑瞎子,解雨臣,吴邪,张起灵。都在,都好好的。他们都醒了,也都记得。
“这是第几世?”黑瞎子问。
“不知道。”吴邪看着那面轮盘,“但我们要找到轴心。”
他们走出院子,走上那条巷子。巷子很长,两边的牵牛花开了,紫色的,在夕阳里很艳。走到巷口,那面轮盘还在天上,还在转。但有什么不一样了——轮盘中央,出现了一个点。很小,很黑,像针尖。那是轴心。所有命运的轴心。
阮眠眠看着那个点。“它在等我们。”
她往前走。路很长,两边是稻田,稻子黄了,沉甸甸的。她走过稻田,走过村庄,走过那些她记得和不记得的地方。轮盘在头顶转,一格一格,像命运在呼吸。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山不高,山顶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块石头,黑色的,光滑的,像镜子。那是轴心。
她爬上去,走到石头前。石头里坐着一个人。老人,很老,佝偻着背,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他低着头,闭着眼睛,像在打盹。他是命运之神。这个轮盘的创造者。
阮眠眠蹲下来,看着他。“您叫什么名字?”
老人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但浑浊底下,有什么东西是清醒的。“我叫命。没有别的名字。”
“命,您为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
老人看着她,很久。“因为厌倦了。厌倦了为别人安排命运。他们总是抱怨,总是恨我。为什么他有钱,我没有?为什么她幸福,我不幸?为什么他活,她死?我累了。我想让他们自己决定。所以我把命运交给轮盘,让它随机分配。好也好,坏也好,都是运气。不关我的事。”
阮眠眠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您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了。”
老人点头。“我知道。但我出不去。因为我是轴心。轮盘在转,我就不能停。”
阮眠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很冰,但很软。“您可以停的。只要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