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为什么？”

阮眠眠看着那四个人。“因为那里没有他们。”

系统沉默了更久。然后它说——“权限已变更。执行者阮眠眠，你不再是执行者。你是雨村的居民。永久居民。”

提示音消失了。那行字也消失了。只有夕阳，只有风，只有那四个人。

黑瞎子走过来，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不复活？”

“嗯。”

“为什么？”

“因为你们在这里。”

黑瞎子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行。那就不走了。”

解雨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锅汤。“吃饭了。”

吴邪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吃什么？”

“饺子。眠眠爱吃的。”

阮眠眠笑了。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灶火燃起来，映着她的脸，暖的。那些光点在她心里亮着——阿根，阿秀，周永年，林小云，陈远志，张念，苏晚，秦川，静，命。还有那四个人。每一个，都记得。她开始和面，很用力，把那些记忆、那些名字、那些光点，都揉进面里。饺子出锅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是满月，是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天边，清冷冷的，却很亮。

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着热腾腾的饺子。黑瞎子吃得太急，烫了嘴，嘶嘶地吸气。解雨臣推着眼镜，慢条斯理地蘸醋。吴邪吃了一个，说好吃。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吃。

阮眠眠吃了一个。白菜猪肉，加了香菇和虾皮。和每次一样。她抬头看天。月牙很亮，星星很少。但那些光点不在天上，在心里。她笑了，继续吃饺子。

深夜，她躺在床上，透过窗纸看那弯月牙。隔壁房间，偶尔传来黑瞎子翻身的声音，解雨臣低声说了句什么，吴邪轻笑了一声。张起灵的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知道，他一定醒着。像每个夜晚一样，醒着，守着。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然后她念那四个人的名字——黑瞎子，解雨臣，吴邪，张起灵。都记住了，都不会忘。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丝淡淡的笑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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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尾声 位面旅行

那顿饺子吃完后的第三天，阮眠眠在院子里晒被子。阳光很好，槐花的香气被风从枝头吹下来，落在刚洗好的床单上，星星点点的白。她把被子拍松，翻了个面，然后看到槐树旁边那扇门又出现了。不是真实之门，是另一扇。更小，更旧，门把手上没有灯笼，只有一把生锈的锁。锁没有锁上，只是挂着。

她走过去，摸了摸那扇门。木头是凉的，但不是死的凉，是活的凉，像树还在长。她试着推了推，门开了。门后不是黑暗，是一条路。很窄，两边是雾，看不到远处。但路是实的，石板铺的，长满了青苔。她蹲下来，摸了摸那些青苔。湿的，活的。

“这是什么？”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碗，嘴里还含着粥，含糊不清。

“不知道。”她站起来，看着那条路，“但也许，是去别的地方的路。”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从那扇门里传来，从那片雾里传来，从这条突然出现的石板路上传来。但声音不一样了，不再是冰冷的、机械的，是温和的，像老人在讲故事。

“执行者阮眠眠，以及各位。你们已不再是执行者。你们是雨村的永久居民。但这扇门，是礼物。穿过它，你们可以去任何地方。任何世界，任何时间，任何你们想去的影视剧、小说、传说。你们可以在那里停留，游玩，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然后回来。这是对你们选择留下的奖励。”

提示音消失了。五个人站在那扇门前，谁也没有说话。

黑瞎子第一个开口。“任何影视剧？那我能去《西游记》吗？我想看孙悟空。”

“能。”吴邪笑了，“但你不怕被妖怪吃了？”

“有你们呢。”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我想去《神探狄仁杰》。看看古代的破案方法。”

“我想去《盗墓笔记》。”吴邪的声音很轻，“看看三叔年轻的时候。”

阮眠眠看着张起灵。“小哥，你想去哪儿？”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哪儿？”

她想了想。“我想去一个有花田的地方。金色的，很大，看不到边际。”

他点头。“那就去。”

五个人走进那扇门。路很长，雾很浓，看不到远处。但他们走得很稳，因为不是一个人。

走了不知道多久，雾散了。前方是一片花田。金色的，很大，看不到边际。阳光很好，天很蓝，有云在慢慢地飘。一个女人站在花田里，背对着他们，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起来。那是阮眠眠的母亲。但她不是记忆，是真的。她在这个世界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