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区开始出现新的消息：

“唉，又一个痴情鬼”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死了就解脱了，干嘛还执着”

“主播小心，这种怨气最重”

阮眠眠看着那些消息，又看向摄像头——虽然她看不见小雅，但她知道小雅在“看”着她。

“小雅，”她轻声说，“你不需要再等了。”

“为什么？”小雅的声音突然激动，“凭什么？我等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凭什么说不需要等就不等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房间里温度骤降。

东南角的阴影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张起灵（投影）的刀已经半出鞘，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解雨臣（投影）快步走到阮眠眠身边，手里拿着镇静剂注射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吴邪（投影）快速操作电脑，调出了连麦系统的强制断开选项——但他没有点，因为任务要求是“时长不少于3分钟”，现在还差一分钟。

阮眠眠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难过。

为小雅难过。为一个爱得太深、等得太久、最后连自己的命都等掉了的女人难过。

“你不甘心，是因为你觉得你的等待、你的爱、你的死，都应该有个‘结果’。”阮眠眠说，声音很稳，“你觉得他应该回来，应该愧疚，应该后悔——这样你的痛苦才有意义，对吗？”

小雅没有说话。

但阮眠眠能感觉到，那股执念在“听”。

“可是小雅，”阮眠眠继续说，“你的痛苦不需要他来赋予意义。你爱过，那是真的；你痛过，那也是真的。这些是你自己的经历，是你活过的证明。不需要他的愧疚或后悔来盖章认证。”

她顿了顿：“而且，你真的还在等他吗？还是……你只是在等一个‘结局’？等一个能让你放手的理由？”

长时间的沉默。

音响里的电流声变得更明显了，夹杂着细微的、像是啜泣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聊天区的消息滚动变慢了：

“主播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等一个死人回来，本来就没意义”

“可是放手好难啊”

“死了都放不下，真可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吴邪（投影）盯着计时器：2分55秒，2分56秒，2分57秒……

还差三秒。

就在最后一秒，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很疲惫：

“也许……你是对的。”

“我可能不是在等他。我可能只是……不知道除了等他，我还能做什么。”

“我的人生好像就只有他。他走了，我的世界就空了。所以我只能等，等到死，等到变成现在这样……还在等。”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可是等不到了，对吧？永远等不到了。”

阮眠眠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时候不说话，比说任何话都好。

计时器跳到3分00秒。

【任务一完成】

【获得灵币：200】

【当前灵币：200/100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但连麦没有立刻断开。

小雅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还有……小心第三个任务的水。”

“那水……不太对劲。”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麦断开。

聊天区恢复了正常滚动，观众们又开始刷屏：

“任务完成了？”

“200灵币到手”

“第三个任务的水？剧透？”

“有意思了”

“主播加油，我想看更多”

阮眠眠瘫坐在电竞椅上，后背全是冷汗。

解雨臣（投影）收起注射器，快速检查她的状态：“心率偏快，但还在正常范围。有没有感觉到精神污染或情绪异常？”

阮眠眠摇头：“没有……只是有点难过。”

“正常的共情反应。”解雨臣（投影）递给她一小瓶能量饮料，“补充点糖分，稳定血糖。”

吴邪（投影）在记录信息：“‘小心第三个任务的水’——提前预警。说明任务可能有固定顺序，而且危险度会递增。”

张起灵（投影）依然警戒着东南角。那里的阴影停止了蠕动，但浓度似乎更深了。

房间里温度还在下降。

阮眠眠喝了一口能量饮料，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她稍微好受些。

她看向屏幕，灵币从0变成了200。

第一个任务完成了。

但还有四个。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正在屏幕的另一端，等待着下一场“表演”。

主屏幕上，新的任务提示开始浮现：

【任务二：喝下“忘情水”】

【任务描述：喝下桌上的蓝色液体，并保持清醒至少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