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84)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这架钢琴……或者说,是这架钢琴所“承载”的什么东西?
她猛地抬头,看向钢琴光洁的漆面,上面模糊地倒映着身后晃动的人影、璀璨却扭曲的吊灯。而在那扭曲的光影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充满了哀伤、怨恨,死死望向某个方向的眼睛。
幻觉?还是……提示?
她强迫自己镇定,顺着那“目光”所向(更多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指引)望去——那是……维克多伯爵刚才所站的楼梯方向,以及,楼梯侧面,一扇不起眼的、紧闭的深色小门。
与此同时,吴邪不知何时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动到了离事发地点不远的一根柱子后,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中毒的夫人或忙碌的解雨臣身上太久,反而锐利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惊恐的、慌乱的、强作镇定的、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异样的。
黑瞎子也收起了那副浪荡模样,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把玩着那支雪茄,眼神锐利如鹰,刚才与他交谈过的几个人脸上的细微变化,似乎都落入了他的眼底。
张起灵向前挪动了半步,更加靠近阮眠眠的椅子,他的背脊微微绷紧,进入了更高级别的戒备状态。整个宴会厅,因为这一桩突如其来的“死亡”(或者未遂死亡),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杀机的舞台。
仆人将不再动弹的约瑟芬夫人抬走,地上只留下污渍和碎片。管家指挥着其他仆人匆忙清理,但恐慌的气氛已经无法驱散。音乐没有再响起,宴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半停滞状态。人们低声交谈,眼神闪烁,互相防备。
维克多伯爵站在楼梯前,脸色铁青,用手杖重重顿地:“诸位!请保持镇定!这显然是一起卑劣的投毒事件!在事情查清之前,恐怕要委屈大家暂时留在此地。我已经派人去请镇上的警长了。”
留在此地?这意味着他们被变相软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山庄里了。
阮眠眠的心沉了下去。存活至黎明……现在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致命。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爬行。仆人送上了新的酒水(但几乎没人敢喝),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黑瞎子似乎又“锁定”了新的目标,正与那位最早和他交谈过的年轻女宾窃窃私语,女宾脸上带着紧张和倾诉欲。吴邪则主动走向了管家,低声询问着什么,大概是关于山庄的人员构成或今晚的流程细节。解雨臣在伯爵的授意下,去临时安置约瑟芬夫人的房间进行“进一步处理”。
阮眠翠则依旧坐在钢琴边。那阵强烈的哀伤情绪已经退潮,但残留的冰冷感还缠绕在指尖。她轻轻抚过琴键,没有再弹奏,只是默默观察,努力将看到的细节与感受到的异样联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宴会厅里明亮却冰冷的水晶灯光,开始让人的眼睛感到疲惫,精神也在持续的紧张中有些涣散。
突然——
啪!
毫无预兆地,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巨大的宴会厅。
“啊——!”
“怎么回事?!”
“灯!快把灯弄亮!”
惊叫声、椅子拖动声、杯盘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顿时响成一片,混乱骤然升级。
阮眠眠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她感觉到身旁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贴近,是张起灵。他并没有触碰她,但那种近在咫尺的、蓄势待发的保护姿态,让她在绝对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锚点。
“别动。”他极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短促,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黑暗中,混乱在持续。有人试图点燃火柴或随身携带的烛台,微弱的火苗摇曳不定,反而映照出更多扭曲惊恐的脸孔。
就在这黑暗与混乱达到顶点的某一刻——
“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恐惧的尖叫,压过了所有的嘈杂,猛地刺破了黑暗!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阮眠翠的心脏几乎停跳。
下一秒,仿佛被那声尖叫触发,水晶吊灯上的蜡烛(或许是备用照明系统)猛地再次亮起!光线虽然不如之前明亮稳定,带着跳跃感,但足以驱散大部分黑暗。
光线恢复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投向了尖叫传来的方向——
宴会厅靠近主餐桌的地毯上,一个人倒在那里。
不是中毒的约瑟芬夫人。
而是那位一直表情严肃、举止一丝不苟的……管家。
他仰面躺倒,眼睛惊恐地圆睁着,已经失去了神采。在他浆洗得笔挺的白色衬衫前襟上,正中心脏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刀身几乎全部没入,只留下镶嵌着象牙的刀柄露在外面,在摇曳的烛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残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