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85)
鲜血,正以刀柄为中心,迅速洇开,染红了雪白的衬衫,浸透了身下深红色的地毯,呈现出一种更深的、近乎黑色的污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刚刚恢复光明的宴会厅。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淹没了每个人的头顶。
中毒未遂的夫人被刚刚抬走,新的谋杀就在所有人眼前、在黑暗的掩护下,悍然发生。
管家死了。
被一把宴会上随处可见的餐刀,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维克多伯爵站在楼梯上,望着管家的尸体,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拄着手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幸存(暂时)的宾客们僵在原地,脸上是混杂着极度恐惧、猜疑和不知所措的空白。他们互相之间的距离,在无声中悄然拉远。
阮眠翠看着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色,又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在惊骇中扭曲的、陌生的脸。
角色扮演……
存活至黎明……
破解真相……
游戏的帷幕,伴随着这第二起死亡(或者说,第一起成功的谋杀),才真正、残酷地拉开。
而他们五人,已深陷舞台中央。
----------------------------------------
第26章 双线谜题·亡灵低语
管家的尸体像一道丑陋的裂痕,劈开了宴会厅虚假的优雅帷幕。血腥味开始弥散,混合着香氛、食物和恐惧的气息,令人作呕。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剧烈的骚动与恐慌。几位女宾近乎晕厥,男士们脸色惨白,有人试图冲向大门,却被守在门口、同样惊疑不定的仆人(或者说,是被某种无形规则限制住的NPC)拦下。
“肃静!”维克多伯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严厉,手杖重重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他脸色铁青,眼神深处除了惊怒,似乎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别的东西。“谁也不准离开!警长到来之前,所有人留在原地!任何擅自行动者,将被视为凶手同党!”
他的威胁在极度恐慌的人群中引起一阵压抑的嗡鸣,但确实暂时压制了混乱。宾客们被迫退回,三五成群,彼此戒备,偌大的宴会厅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
阮眠眠感到张起灵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力道极轻,却带着明确的指引。她立刻会意,借着人群移动的掩护,微微调整坐姿,让自己的后背更靠近他,同时目光迅速扫向其他同伴。
吴邪已经从柱子后走出,看似随意地靠近了主餐桌附近,目光冷静地扫视着管家尸体周围的地面、散落的物品、以及每个人站立的位置,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收集数据。解雨臣从安置约瑟芬夫人的房间方向匆匆返回,恰好与伯爵低声交谈了几句,眉头紧锁,显然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黑瞎子则不知何时已溜到了宴会厅边缘一幅巨大的油画下,正仰头看着画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仿佛沉浸于艺术鉴赏,但阮眠眠注意到,他的眼角余光正迅速掠过几个特定人物的反应。
必须交换信息。必须行动。
趁着伯爵正强打精神,命令几个相对镇定的男仆看守现场、并派人再去催促警长(这显然只是剧情拖延的借口)的间隙,阮眠眠感到吴邪、解雨臣和黑瞎子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在她和张起灵这边交汇了一下。一个无声的共识达成:此地不宜久留细谈,需分头探查,尽快汇合。
阮眠眠深吸一口气,平复指尖残留的冰冷与心悸,手指再次轻轻落在琴键上。这一次,她弹奏的是一首更轻、更飘忽的练习曲,几乎不成调,更像是一种掩饰和背景音。她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对身后的张起灵说:“我需要……离开一下钢琴附近,但可能被注意。”
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的身影微微一动,巧妙地调整了站位,利用高大的钢琴和自身的存在感,为她制造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视角盲区。
阮眠眠迅速起身,借着音乐的遮掩和人群注意力仍在尸体与伯爵身上的空当,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向宴会厅一侧通往偏厅的拱门。她选择的时机和角度极好,只有极少数心神不定的NPC瞥见了她的身影,却也只当是受惊的女宾想暂时离开血腥的中心,并未阻拦。
张起灵如影随形,保持着五米内的距离,沉默地护送她穿过拱门,进入一条光线昏暗、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更多的油画,大多是风景或人物肖像,在壁灯摇曳的光线下,画中人的眼睛仿佛都在凝视着闯入者。
一离开宴会厅的核心区域,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压迫感稍减,但另一种更阴森、更粘稠的感觉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山庄内部仿佛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活物,正在缓缓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