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92)
他们冲上楼梯,穿过走廊,撞开那扇通往主厅的雕花木门——
水晶吊灯惨白的光芒倾泻而下。宾客们瑟缩在角落,惊恐如待宰的羔羊。维克多伯爵站在大厅中央,脚下的地面已被鲜血绘制的扭曲符文占据大半。他双手高举,捧着一本古老的、皮质封面的典籍,苍老的脸上是极度的狂热与濒临崩溃的交织。
咒文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涌出,古老、拗口、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撕裂现实的布帛。
“……以恐惧为祭,以罪魂为引……跨越生死的界限,归还吾爱……”
地面开始震颤。
那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更深处的、来自山庄地基下未知深渊的响应。水晶吊灯的吊坠碰撞出刺耳的脆响,墙上的油画纷纷歪斜。一股极其阴冷、带着腐烂与贪婪气息的存在,正从地底缓慢上浮,如同远古的噩梦从长眠中苏醒。
阮眠眠看见了。
【初级灵视】在这一刻被推至极限,她看见伊芙琳半透明的虚影站在伯爵身侧,徒劳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想要阻止那些咒文。可她的指尖每次接近,都被符文迸发的暗红色光焰灼伤,一次又一次,她依然不肯放弃。
“阿尔杰……求你……停下……”
伯爵听不见。
祭祀的中心,邪物的气息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侵染了整个大厅。
阮眠眠攥紧了拳,向前踏出一步。
“我们要打断仪式。”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一起。”
身后四人没有回答。
但无形的、如同契约的默契,已在沉默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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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镇压与契约
邪物的气息从地底涌出。
那不是单纯的气味或温度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侵入意识的污染。阮眠眠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耳边骤然涌入无数破碎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哀嚎与低语——那是伊芙琳记忆碎片中的回响,也是这古老邪物千万年来吞噬生灵时残留的绝望余音。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光影在地上拖出扭曲交错的暗影。维克多伯爵的咒文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呼号。他的双眼已看不清任何现实之物,只剩对亡妻执念的、灼烧一切的狂热。
就在这一刻,系统的提示框冰冷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浮现在阮眠眠的视野正中:
【E-5最终抉择】
检测到祭祀仪式即将进入不可逆阶段。请执行者阮眠眠(临时编号114)做出选择:
A. 消灭主人,中断祭祀
——直接攻击维克多伯爵,强制终止咒文。邪物将失去引导,暂时退回地底,封印状态维持原状。山庄危机解除。
【代价:伯爵死亡。亡妻伊芙琳的灵魂失去执念锚点,将在短时间内彻底消散。封印根基已损,未来三至五年内必然崩溃。】
B. 协助亡妻鬼魂,完成真正镇压
——以伊芙琳残存的灵魂为楔,重新加固封印。需承受亡魂记忆冲击,并压制邪物反扑。成功率65%。
【代价:伊芙琳灵魂将完全融入封印,再无解脱可能。封印稳固,可延续百年以上。】
【请选择。倒计时:15秒。】
选项A。选项B。
15秒。
阮眠眠的指尖发凉。她看着那两行冰冷的文字,又抬起眼,看向大厅中央。
维克多伯爵的咒文已将地面符文催动至刺目的暗红,邪物气息凝成肉眼可见的、如墨汁般的触须,从地板缝隙、墙壁裂纹中探出,试探性地蠕动。宾客们缩在角落,有人已昏厥,有人发出压抑的、近乎失声的啜泣。
而在伯爵身侧三米处,伊芙琳的虚影依然徒劳地伸出手。
她的指尖一次又一次被符文迸发的光焰灼伤,透明的、如烟雾般的手臂反复碎裂又重聚。她的脸上没有怨恨,没有对这疯狂丈夫的指责,只有无尽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悲伤。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溺水的人,而她自己早已沉在海底,无法触碰他,无法将他推回岸上。
“阿尔杰……求你……”
她的声音像风吹过枯叶,轻得随时会散。
阮眠眠没有看队友。她知道他们在等她。15秒,足够她解释,也足够她决定。
但她不需要解释。她知道他们会支持她的选择——不是因为他们盲目追随,而是因为他们从雨村到山庄,从日常到战场,早已将彼此的信任刻进每一次并肩。
“B。”
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稳。
“我们选B。协助亡妻,完成真正镇压。”
吴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质疑,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像在说“知道了”。解雨臣推了推眼镜,眼神迅速转向地面的符文阵列,开始解析结构。黑瞎子把一直捏在指尖把玩的那枚袖扣随手丢掉,活动了一下手腕。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向她的方向靠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