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比他吃过的最奇怪的恶魔果实还要离谱！

晨晞看着他这副彻底懵掉、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初遇完成，身份绑定……成功迈出第一步。

只是这位新任“爸爸”的接受过程，看起来会相当漫长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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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爸爸的帽子比我大

艾斯那声石破天惊的“哈？！”还在海面上回荡，他整个人维持着手指自己鼻尖的姿势，像是被定格在了那里。那双总是闪烁着火焰般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茫然和不可思议，在他古铜色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晨晞——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她“小曦”，用这具身体所能表现出的最无辜、最依赖的眼神，回望着他，甚至还因为他的大声而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肩膀微微发抖，眼眶里迅速积蓄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招对孟宴臣和松田阵平或许没用，但对艾斯这种本质上单纯又带着点鲁莽善良的家伙，效果拔群。

艾斯看到小家伙似乎被自己吓到了，立刻手忙脚乱起来，也顾不上纠结“爸爸”这个惊天称呼了。他赶紧把歪掉的帽子扶正，蹲下身，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点笨拙的安抚：“喂喂，别、别哭啊！我不是凶你……我只是……太惊讶了！”

他挠了挠他那头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试图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状况。“那个……小家伙，你仔细看看，我真的是你爸爸？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指着自己的脸，试图让她“认清现实”，“你看清楚点！”

小曦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用小奶音清晰地重复：“爸爸！”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还伸出小短手，努力地朝着艾斯的方向够，一副求抱抱的姿态。

艾斯：“……”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航海生涯中最大的谜题，比遇到海王类还让人头疼。

“好吧好吧……”他挫败地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孩子的来历。“那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怎么会一个人在小船上？”

小曦歪着头，脸上露出三岁孩子该有的茫然表情，小声说：“小曦……我叫小曦。” 这是她在系统空间里，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准备的名字。至于后面的问题，她只是摇了摇头，小声嘟囔：“不记得了……只有小曦一个人……漂漂……”

失忆？艾斯看着眼前这个小小一只、看起来脆弱得不得了的孩子，心里那点怀疑被一股更强烈的同情和无奈取代。在伟大航路上，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个孩子失忆流落海上，虽然离奇，但并非不可能。

他环顾四周茫茫大海，又看了看小曦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质地粗糙的裙子，以及那艘几乎没有任何补给、随时可能散架的救生艇。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无异于让她去死。

“啧，麻烦了啊……” 艾斯挠了挠脸颊，显得有些苦恼。他可是个海贼，是要去追捕那个叛徒蒂奇的，带着个三岁的小豆丁算怎么回事？这太不方便了，也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小曦的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她看着艾斯因为蹲下而垂落在一旁的帽子带子，又看了看他裸露的手臂和胸膛，最后，目光定格在他随手放在船板上、正拿着一个苹果的手上——那指尖，正无意识地冒着一小簇橘红色的、温暖跃动的火苗。

那是他烧烧果实的能力，他习惯性地用火焰来点燃柴火或者加热食物。

“火……” 小曦小声地说，眼睛里充满了孩童式的好奇，没有一丝惧怕。她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簇火苗靠近。

“喂！危险！不能碰！” 艾斯吓了一跳，连忙想把火焰熄灭。这火可是能烧伤人的！

然而，小曦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跃动的火苗边缘。

预想中的烫伤和哭喊并没有出现。那簇小火苗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上她小小的指尖，带来一种温暖却绝不灼烫的、奇妙的触感。小曦甚至被这痒痒的感觉逗得“咯咯”笑了起来，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那调皮的火焰。

艾斯彻底愣住了。

他的火焰……没有伤害她？

这怎么可能？除非……他下意识地控制住了火焰的温度？不，他刚才根本没来得及精细操控，只是本能地不想伤到孩子而已。难道是他的潜意识在保护她？

看着小曦玩火玩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洋溢着纯粹快乐的笑容，艾斯心里某个坚硬的部分突然被触动了。这孩子不怕他，不怕他的火焰，甚至还觉得好玩。这种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信任，是他生命中极少体验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