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路飞小时候，也是这么傻乎乎地跟着他。但眼前这个更小，更脆弱，更需要保护。

“你不怕火吗？” 艾斯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他指尖的火焰听话地变小，像一只温顺的萤火虫，在小曦的指尖跳跃。

小曦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爸爸的火，暖暖！” 说完，她又奶声奶气地、无比自然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不再是刚才求救时的试探，而是带着发现好玩东西的兴奋和分享，像一颗小小的糖果，直直砸进艾斯心里。

艾斯看着她的笑容，那因为干渴和饥饿而有些苍白的小脸，在笑容绽开时终于有了点血色。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 他一把将头上那顶标志性的橘色帽子摘了下来，动作略带粗鲁地、轻轻地扣在了小曦的脑袋上。

帽子太大，几乎一下子将小曦的整个脑袋都罩了进去，帽檐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一个小小的下巴和嘴巴。

“噗……” 艾斯看着这个“会走路的小帽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曦眼前一黑，小手慌忙扶住几乎要滑落的巨大帽子，努力向上推了推，才勉强露出一双迷茫又带着点委屈的大眼睛。

“爸爸……帽子，太大啦。”她瓮声瓮气地抱怨，小手努力抓着帽檐，样子可爱又滑稽。

艾斯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纠结和烦恼仿佛都被这海风吹散了。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小曦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又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让它至少不会完全挡住她的视线。

“听着，小不点，”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些，虽然眼神里依旧带着点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决定承担的责任感，“我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能把你丢在这里不管。所以，你先跟着我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对自己强调：“只是暂时的！等我找到能安置你的安全地方……”

话还没说完，小曦已经用力点头，被大帽子衬托得越发小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全然信赖的笑容，再一次清脆地喊道：“爸爸！”

艾斯看着她的笑容，那句“只是暂时的”忽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他无奈地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好吧好吧，随你怎么叫吧……反正我也纠正不过来。”

他看了看自己狭小的鲨鱼小船，又看了看小曦，开始发愁怎么安置这个新来的“小麻烦”。最后，他干脆把小曦从救生艇里抱了出来，放在自己船上相对平稳的位置，然后用绳子把那只破旧的救生艇系在后面。

“坐稳了，小不点！” 艾斯重新站到船尾，双手喷出火焰，“我们出发了！去找点吃的，你肯定饿坏了吧！”

火焰推进器再次启动，小船猛地加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迹。

小曦被惯性带得向后仰了一下，赶紧用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木板。头上巨大的橘色帽子几乎把她整个上半身都罩住了，鼻尖萦绕着属于艾斯的、阳光与海风的味道。

她抬起头，从帽檐的缝隙里看着前方艾斯挺拔的背影，火焰在他手中听话地燃烧，推动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航程。

初步绑定，成功。

这位火焰般的“爸爸”，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那份隐藏在粗犷下的温柔，她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他真正地将她纳入生命，而不仅仅是“暂时”收留了。

海风拂过，吹动着过大的帽檐，小曦的嘴角，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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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手奶爸的航海日志

火焰推进器在海上划出长长的轨迹，艾斯站在船尾，操控方向的动作却比平时僵硬了不少，时不时就要回头瞥一眼那个被扣在他巨大橘色帽子下、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紧抓着船板的小手的身影。

“喂，小不点！抓紧了啊！千万别掉下去！” 这已经是他出发后第五次重复这句话了。

小曦（晨晞）从帽檐下传出闷闷的、带着点无奈的回答：“抓紧啦，爸爸。”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任“爸爸”波特卡斯·D·艾斯，在“父亲”这个全新的领域里，完完全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其慌乱程度，大概只比第一次拿剑的索隆好上那么一点点。

第一道难关，很快出现了——头发。

海风持续地吹，小曦那头虽然不长但足够柔软细碎的黑发，在巨大的帽子里被拱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顽强地钻出来，在她眼前和脸颊边飘拂，痒得她不停地用小爪子去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