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动了动手指，将抱着他手指、笑得开心的小曦轻轻带离甲板，然后缓缓抬起，将她安稳地放在了自己盘起的一条腿的膝盖上。

那里，对于小曦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平台！

“哇！” 小曦发出惊喜的欢呼，瞬间放开了白胡子的手指，开始在这个新发现的“游乐场”上探索。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膝盖边缘，好奇地俯瞰了一下“地面”，又转身蹒跚着走向“平台”中央，最后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吸引她的“月亮胡子”进发。

她踮起脚尖，伸出小短手，努力想去够那簇翘起的白胡子。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船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这简直是在龙王脸上捋须啊！

艾斯刚和马尔科说完话，走过来就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差点漏跳一拍。但他随即看到老爹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带着一种纵容的、近乎于宠溺的神情，任由那小不点用小手试探性地摸了摸他坚硬的胡子。

“硬的！” 小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回头对艾斯喊道，小脸上满是发现秘密的兴奋。

艾斯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感和暖流涌上心头。他的女儿，正在征服这片大海上最强大的男人！用她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畏惧的亲近。

小曦玩心大起，把白胡子的膝盖当成了她的专属领地，来回爬了几趟，又研究了一会儿那巨大的裤管褶皱，最后大概是玩累了，小小的身体晃了晃，打了个软软的哈欠。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宽阔柔软的“平台”，似乎觉得很安全，很舒服。于是，她蜷缩起身体，像只寻找温暖巢穴的小动物，在白胡子巨大的膝盖上，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脑袋枕着柔软的布料，眼皮渐渐沉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白胡子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小小的一团，睡得毫无防备，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却又忍不住露出温暖笑容的船员们，最后看向一脸傻笑的艾斯。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将披在肩上的大衣一角，极其轻柔地、覆盖在了那熟睡的小小身体上，为她挡住了可能袭来的海风。

喧嚣的甲板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洒下一道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世界最强的男人如同亘古存在的守护神，端坐于他的王座之上，而在他盘起的、象征力量与地位的膝盖上，一个脆弱如晨曦般的小生命正安然酣睡。

那画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和谐与动人心魄的温馨。

艾斯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小曦不仅仅是他的女儿，也真正成为了老爹认可、整个莫比迪克号大家庭不可或缺的宝贝。

马尔科不知何时走到了艾斯身边，看着睡着的孩子和守护着她的老爹，推了推眼镜，低声说：

“看来，我们的小麻烦，找到最安全的港湾了y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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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奶舅与不死鸟的羽毛

如果说白胡子的膝盖是莫比迪克号上最威严安全的港湾，那么一番队队长马尔科身边，就是小曦默认的“健康管理中心”。在经历了艾斯那几天狂野的航海料理和海上漂泊的艰辛后，她的小身板急需专业且细致的调理。

马尔科对此责无旁贷。在艾斯宣布小曦是他女儿的第二天，这位船医就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将小曦的“抚养权”——至少在健康层面——从粗枝大叶的艾斯手里接管了过来。

“过来，小不点，该检查了yoi。” 马尔科靠在船舷边，双手插在花裤兜里，语气带着他惯有的慵懒，但眼神却精准地锁定了正在甲板上试图追着一只海鸟跑的小曦。

小曦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马尔科。她记得这个叔叔，他的火是漂亮的青色，而且上次就是他帮自己赶走了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她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主动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胳膊，仰着小脸，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马尔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蹲下身。他没有拿出任何冰冷的医疗器械，只是伸出手指，指尖萦绕起淡淡的、如同初春嫩芽般生机的青色火焰。那火焰并不灼人，反而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暖意。

“小鸟火！” 小曦欢呼，另一只小手就想去抓那跳跃的青炎。

马尔科灵活地避开她的小爪子，无奈道：“这个不能玩，是给你检查身体的yoi。” 他控制着青炎，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掠过小曦的头顶、脸颊、脖颈，顺着小胳膊小腿一路向下。青炎所过之处，一股温和的暖流渗入肌肤，驱散着连日积累的疲惫和因营养不良带来的隐隐虚弱感，连皮肤上那些细微的晒伤也传来一阵清凉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