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她终于体力不支，在离快艇还有一小段距离时摔了下去，幸运地落在了堆放在快艇尾部的软质帆布上，没有受伤。

她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爬到驾驶位附近。她不会开船，但她见过叔叔们操作。她踮起脚尖，费力地扳动了一个看起来是控制动力源的操纵杆。快艇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尾部喷出水花，开始缓缓脱离辅助船。

小曦紧紧趴在船舷边，将自己小小的身体隐藏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炮火和硝烟笼罩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马林梵多港湾。她掏出怀里的生命卡碎片，看着它更加明显地指向战场中心的方向。

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载着这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小小的不速之客，冲破了后方相对平静的海域，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吞噬生命的战争迷雾之中。

她不知道具体该去哪里，她只知道，跟着生命卡指引的方向，就能找到爸爸。

巨大的炮火声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四处飞溅的水柱和冰块打湿了她的衣服，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气味让她头晕目眩。极致的恐惧让她的小脸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那片正在燃烧的生命卡，和那两枚紧贴着她心跳的黑曜石。

爸爸，等我……

这个由三岁孩童凭借一腔孤勇和一点点“小聪明”带来的最大变数，如同一颗被投入汹涌激流中的小小石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场决定世界走向的宏大战争的边缘。

没有人注意到这艘偏离航道、冲向战场的小艇，更没有人会想到，那上面承载着的，是一个女儿最纯粹、最不顾一切的思念与勇气，以及……可能改变一切的微小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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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爸爸，回家！”

自由的气息是如此短暂，仿佛只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时贪婪吸入口中的那一口空气，下一秒就被更汹涌的暗流拖回深渊。

艾斯与路飞并肩狂奔，灼热的火焰与橡胶的韧性为他们开辟着通往海岸的道路。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是冰与火交织的残酷景象，是不断倒下的同伴与蜂拥而至的海军。回家的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浸染着鲜血。

然而，最大的威胁，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库啦啦啦……两个罪恶的血脉，今天就要在这里终结！” 赤犬萨卡斯基那冰冷而充满绝对恶意的声音，如同丧钟，在他们身后响起。他那熔岩化的巨大手臂抬起，目标并非艾斯，而是直指他身边伤痕累累、几乎力竭的弟弟——蒙奇·D·路飞！

“路飞——！”

艾斯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身体的本能快于大脑的指令，那是根植于骨髓深处、从垃圾山时代就立下的誓言——保护弟弟！

他猛地转身，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足以熔化钢铁、毁灭生命的炽热岩浆！

“噗——！”

并非是肉体被贯穿的闷响，而是元素化火焰与实体岩浆剧烈碰撞、侵蚀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嗤响与爆鸣！艾斯的身体在接触到岩浆拳头的瞬间，元素化被迫解除，剧烈的、仿佛灵魂都被灼穿的痛苦让他浑身剧颤，但他死死咬着牙，双臂张开，将路飞完全护在身后，一步未退！

“艾斯！！！” 路飞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赤犬看着硬生生扛下这一击的艾斯，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对“邪恶血脉”的彻底否定和毁灭意志。他并未立刻追击，而是用那如同地狱传来的声音，继续着他的言语诛心：

“波特卡斯·D·艾斯，罗杰留下的孽种……”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是这片大海的污点！”

“像你这样的恶魔之子，活着就是罪孽！白胡子那个老家伙，也不过是上个时代的失败者，带着你们这群蠢货来自寻死路！”

“你们所有人，今天都会因为你的存在，葬身于此！”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艾斯心中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伤疤。他那因剧痛和脱力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自我怀疑与否定，如同最深沉的海底暗流，在这一刻被赤犬恶毒的话语彻底引爆，几乎要将他吞噬。

保护弟弟是本能的抉择，但赤犬的言语，却是在否定他存在的根本意义！怒火，混杂着深沉的痛苦和屈辱，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沸腾！他可以忍受自己的死亡，但无法忍受因为自己而连累老爹，连累伙伴，连累……小曦！

橘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再次爆燃，却显得紊乱而悲怆。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充满阳光与活力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愤怒、痛苦和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占据。他张开口，想要反驳，想要怒吼，想要用尽最后的力量，捍卫他所珍视的一切，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