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19)
这么多年来,有人畏惧他,有人算计他,有人同情他,也有人恨他。但从未有人,用这样一双纯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看着他最狼狈痛苦的模样,不是害怕逃离,不是施舍怜悯,而是试图去理解他“心口”的疼痛,并想为之做点什么。
从未有人。
一股陌生的、酸涩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暖流,混杂着更深的痛楚,猛地席卷了他。冰封的堤坝,在这一刻,被这小小的温暖凿开了一丝裂缝。
小曦见他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是疼得说不出话。她收回点着自己心口的小手,凑近了些,鼓起腮帮子,对着萧瑟紧捂着的胸口位置,轻轻地、认真地吹了吹气,就像平时自己磕碰了,萧瑟或雷无桀会做的那样。
“呼——呼——”她吹得很轻,很小心,仿佛真的相信这样就能吹走疼痛。“小曦给爹爹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她一边吹,一边用那双盛满水光却坚持不落泪的眼睛,期盼地看着萧瑟。
那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微弱地拂在萧瑟的手背上,也仿佛直接吹拂在了他那颗伤痕累累、冰冷孤寂的心上。
“轰”的一声,冰层碎裂的声音仿佛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所有的戒备,所有的疏离,所有用懒散和毒舌构筑起来的防线,在这一刻,在这个三岁幼崽最质朴的关怀面前,土崩瓦解。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涌到喉头的更猛烈的咳嗽和某种陌生的哽咽强行压了下去。再睁开眼时,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寒雾似乎被什么灼热的东西驱散了许多,露出其下深藏的、从未示人的疲惫与……一丝动容。
他松开紧紧捂住胸口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沾染着暗红的血迹——然后,用这只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握住了小曦那只还按在他手背上、同样沾了点血迹的小手。
他的手很冰,她的手很暖。
“没事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不疼了。”
小曦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的力道,还有那沙哑却不再冰冷的声音,眼睛里的水光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她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安心的笑容:“真的吗?吹吹有用?”
“……嗯。”萧瑟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和那纯粹的笑容,心中那片荒芜的冻土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萌芽。他伸出另一只相对干净的手,用指腹笨拙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轻柔。
“真的。”他又低声重复了一句,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窗外,寒风依旧呜咽。雅间内,炭火静静地燃烧。棋局未终,玩具散落。唯有那一大一小相握的手,和彼此眼中映出的身影,仿佛在这一刻,跨越了年龄、身份与所有过往的屏障,建立起了某种深入血脉、直抵灵魂的羁绊。
心口的疼痛依旧存在,隐脉的伤也非一时能愈。但这一刻,萧瑟忽然觉得,那蚀骨的寒冷中,似乎真的渗入了一缕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暖意。而这暖意的来源,正被他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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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们的家
自那次咳血发作,萧瑟的心境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其细微的转变。他依旧是那个慵懒的、时常毒舌的雪落山庄老板,但对着小曦时,那层冰壳下的温度,似乎回升了那么难以察觉的一两度。他不再仅仅是“暂时收留”,开始真正留意她的冷暖喜好,虽然表达方式依旧别扭——比如发现她夜里踢被子,不会温柔地掖好,而是第二天让刘二找来一条窄长的、轻暖的蚕丝被,直接裹着她睡,美其名曰“省得你乱动吵人”;见她总玩那几样玩具,便“顺手”将之前收起来的一套小巧精致的瓷烧十二生肖摆件放在了她常待的矮几上,任由她拨弄,只说“看着碍眼”。
小曦则完全适应了雪落山庄的生活节奏,甚至……开始将它视为自己理所当然的领地。她会迈着小短腿,认真地“巡视”大堂的每个角落,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好奇地摸摸光亮的柱子,或者踮脚看柜台里那些她根本不懂的账册;她会蹲在后院,看刘二喂马、劈柴,问些天真得让人发笑的问题;她更是习惯了萧瑟那身永远纤尘不染的千金裘和淡淡的茶香,那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雷无桀的存在,则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给这个逐渐染上暖色的“家”增添了更多的喧闹和生气。他大部分时间被萧瑟支使得团团转,修屋顶、通烟囱、甚至被要求去林子里捡拾特定形状的干柴,但他乐此不疲,尤其是每次干完活,小曦都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软软地说“小哥哥好厉害”,就能让他傻笑半天,浑身充满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