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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80)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她是怎么过来的?老仆妇呢?宁神香难道失效了?宫远徵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但紧绷的神经却因为看清来者是小曦而略微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取代。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伤后的沙哑和惯有的冷厉,“出去。”

小曦却没有被他吓退。她似乎完全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危险和不耐,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落在了宫远徵半褪的衣衫和肩背处那片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异常触目的伤口上。

血腥味和药粉的清凉苦味混合在一起,冲入她的鼻腔。

小曦的小脸白了白,抱着玉兔的手臂收紧了。她没有哭,也没有惊叫,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她甚至忘了自己没穿鞋,也忘了爹爹刚才让她出去的话,迈开小短腿,就跌跌撞撞地朝宫远徵跑了过来。

“爹爹……疼……”她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是害怕,而是纯粹的难过。她跑到宫远徵身边,想伸手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小手在空中无措地停住,最后只能轻轻拽住他未受伤那边的衣角,仰着小脸,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宫远徵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股烦躁更甚,还夹杂着一种陌生的、让他更加不适的酸软感。“我没事,”他生硬地说,试图用更冷的语气赶她走,“回去睡觉。”

小曦却固执地摇头。她松开他的衣角,转身又跑向门口。宫远徵以为她终于听话要离开了,心底那丝莫名的情绪还未理清,却见小曦并没有跑出去,而是蹲在了他刚才打开的那个矮柜旁。

矮柜对于两岁多的她来说有些高,她踮起脚尖,努力伸长小胳膊,去够里面那些瓶瓶罐罐。她似乎记得宫远徵平时处理小伤口(比如她不小心划破手指时)会用的几个瓶子的样子和位置。她先是拿起一个装着褐色药膏的小圆盒,看了看,摇摇头放下(那不是处理这种外伤的)。又拿起一个细长颈的碧玉瓶,还是不对。她有些着急,小脸皱成一团,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辨认。

最终,她抓起了宫远徵刚才用过的那种白色药粉瓶,还有旁边一个装着棉布和干净绷带的小布包。她转过身,抱着对她来说过于硕大的药瓶和布包,因为东西太重而走得摇摇晃晃,像只搬运过冬粮食的笨拙小松鼠,又一步一步挪回宫远徵身边。

然后,她将药瓶和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宫远徵手边触手可及的地面上,自己则又凑近了些,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坚持,仿佛在完成一项无比重要的使命。

“爹爹,药药,”她指着地上的药瓶,又看看他狰狞的伤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小曦帮爹爹。”

宫远徵愣住了。他看着地上那瓶他刚刚用过的药粉,再看看小曦那因为搬运重物而微微发红、甚至有点颤抖的小手,还有那双写满了“我要帮你”的澄澈眼眸。所有驱赶的话语,所有冰冷的防备,在这一刻,竟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孩子……不是被血腥和伤口吓跑,不是来添乱,而是……想去给他拿药,想帮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猛烈地冲击着他。从小到大,受伤是家常便饭。他习惯了独自处理,习惯了将痛苦和弱点隐藏在冷漠与强悍的外表之下。兄长的关心是严厉的督导和资源的支持,下人的伺候是职责所在,无人会、也无人敢如此直接、如此笨拙、却又如此执着地,试图触碰他的伤痛,给予最原始的关怀。

小曦见他不动,以为他疼得厉害,连药都拿不了了。她更加着急,也顾不得许多,竟然学着之前自己磕碰时,宫远徵(或仆妇)会做的动作,鼓起小小的腮帮子,对着宫远徵肩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极其轻柔、极其认真地,吹了吹气。

“呼——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染血的皮肤和洒了药粉的伤处,带来一阵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凉意,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魔力。

“小曦给爹爹吹吹,”她一边吹,一边用那双盛满心疼和期待的眼睛看着宫远徵,小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她深信不疑的“魔法咒语”,“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

那温热的气息,那软糯的童音,那双只倒映着他一人身影的、全然的担忧眼眸,还有地上那瓶她费力抱来的药粉……

宫远徵僵在原地,所有的疼痛仿佛都在这一刻远离了。他低头,看着女儿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与关切的小脸,看着她努力吹气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胀痛,却又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暖流,冲破层层冰封的阻隔,汹涌地漫过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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